木子新闻 1535097-12 (muzi.com)“姑娘，谢谢你！”他也异常激动地说，“你是中国艺术殿堂中的第一个女模特，你书写了中国艺术史的新的篇章，艺术史应该记住你，也要记住今天:公元1920年7月20日！”木子新闻 1535097-13 (muzi.com)
三天，大家都沉浸在美的长河中，用生命的线条描绘着至真至美的胴体。第四天，值日学生慢慢拉开帷幔，室内却突然没有了女神，写生台上只立着一把寂寞的椅子。木子新闻 1535097-14 (muzi.com)
她怎么没有来？疑问的目光一齐投向海粟。片刻惊诧，海粟从后座上站了起来说:“同学们！”他抬起双手，示意大家静下来，又故作轻松地说:“今天的课照上，我早想体验下模特儿的感受，总因为忙，没有机会，今天我可以试试了。”木子新闻 1535097-15 (muzi.com)
他走上写生台，脱下外衫，只留一条裤衩，悠然地坐在写生台的椅子上。学生们激动地欢呼起来，有人竟喊起了“校长万岁”！木子新闻 1535097-16 (muzi.com)
他扬起手，再次示意大家肃静，“开始吧！”他做了个遐想的姿态。木子新闻 1535097-17 (muzi.com)
“刘校长！”有人轻声地唤他，门房站在画室门口，“一个小男孩送来的，说是要交给……”木子新闻 1535097-18 (muzi.com)
海粟跳下写生台，从他手里接过纸卷，急急地展开，急急地读:刘校长:木子新闻 1535097-19 (muzi.com)
真对不起，今天误了先生们的课，只因为父亲发现了我给你们做模特儿，他大发雷霆，打得我遍体鳞伤，把我锁在房里。我担心你们久等误了课，求我的小弟来给您报信……木子新闻 1535097-20 (muzi.com)
校门口忽然传来争吵的喧闹，“什么学校？这分明是妓院！”木子新闻 1535097-21 (muzi.com)
这声音高得刺耳，学生们仿佛被雷电击中了似的不约而同地站了起来。他顾不上穿上外衣，拨开学生就往大门口奔去！木子新闻 1535097-22 (muzi.com)
“你们伤风败俗，诱骗无知少女，来画春片！”一位五十来岁的男人不顾传达室门房拦拽，硬要往里冲，“我要找你们那叛徒校长刘海粟去！我要狠狠地揍他一顿……”木子新闻 1535097-23 (muzi.com)
美专教授王济远一把拉住了他:“校长，你避避！”木子新闻 1535097-24 (muzi.com)
“他不是要打我吗？我送给他打，但我要说服他不要怪罪他女儿，她是圣洁的！她无罪！”木子新闻 1535097-25 (muzi.com)
江小鹣也拉住他:“校长，你不能去！理是讲不通的，要不明天报纸一宣扬，说刘海粟逼良为娼，挨了打，事态一闹大，又要给学校造成损失。我去跟他说，你避一避。”木子新闻 1535097-26 (muzi.com)
刘海粟被拉回到画室，吵闹声还在继续……木子新闻 1535097-27 (muzi.com)
没过两天，《申报》、《新闻报》上刊登了上海市议员姜怀素呈请当局严惩刘海粟的文章，还有上海县长危道丰下令禁止人体写生课的消息，他的学生丁远最先看到报道。他赶到他家，未进门就急呼:“校长，校长，不得了了，出大事了！”木子新闻 1535097-28 (muzi.com)
海粟从他手里接过报纸，看了标题，镇静一下情绪，读了下去:木子新闻 1535097-29 (muzi.com)
欲为沪埠风化，必先禁止裸体淫画，欲禁淫画，必先查禁堂皇于众之上海美专学校模特儿一科，欲查禁模特儿，则尤须严惩作俑祸首之上海美专学校校长刘海粟……木子新闻 1535097-30 (muzi.com)
这是第几个跳出来的伪道学小丑！海粟冷笑一声，即刻研墨挥毫作答，逐条给予驳斥。 木子新闻 1535097-31 (muzi.com)孙传芳假意规劝，刘海粟据理力争木子新闻 1535097-32 (muzi.com)
刘海粟驳斥姜怀素的文章在报上发表以后，姜缄默了。但上海总商会会长兼正俗社董事长朱葆三向他发难了，在致他的公开信中把上海淫靡风俗归咎于美专创行的人体模特儿。海粟愤怒已极，决定给五省联军统帅孙传芳写信，请其斥责上海县长危道丰，主持公道。木子新闻 1535097-33 (muzi.com)
5月17日。孙传芳从南京启程，列车经上海，去杭州检阅部队。木子新闻 1535097-34 (muzi.com)
在月台上等候迎送和晋见的上海大小官吏和知名人士潮水般拥向专列，危道丰一走进专车，就把《申报》捧给孙传芳看:“联帅，有人在报上给您写信，请看！”木子新闻 1535097-35 (muzi.com)
孙传芳眯起眼睛望着报纸，看过几行后，问:“模特是什么东西？”木子新闻 1535097-36 (muzi.com)
危道丰一脸谄笑，连忙回答:“就是一丝不挂让人画的女人。”木子新闻 1535097-37 (muzi.com)
“联帅！”危道丰继续告状，“我接任刚两个星期，决意整治上海的淫风败俗，就遭到刘海粟如此辱骂！联帅如不给予刘海粟以严惩，群起效尤，那将成为何种局面？”木子新闻 1535097-38 (muzi.com)
“哦？”孙传芳转了转眼睛，“他敢辱骂长官？”木子新闻 1535097-39 (muzi.co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