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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班人选”扑朔迷离：世界聚焦“后普京时代”
2007-03-01
环球时报驻外记者联合报导／谁将在2008年之后从普京手中接过俄罗斯总统大权？这个问题正引起各方媒体越来越多的关注。有关普京接班人的种种猜测一直没有断过。虽然谜底揭晓还要1年时间，但人们已经开始为“后普京时代”做准备。2月15日，普京突然任命原国防部长伊万诺夫为第一副总理，与现任第一副总理梅德韦杰夫平起平坐，让本来就不明朗的普京“接班人选”问题又平添了几分扑朔迷离。俄罗斯正面临着一个非常敏感的时刻，政局上的任何变动都可能让人联想到“接班人”问题。普京在位时的强势执政、超强威望让“后普京时代”的俄罗斯走向多了一些不确定性。 “普京个人的魅力正是问题所在，因为很难想象由另外一个人来掌管（俄罗斯）。”《纽约时报》25日文章的这段话也道出许多俄民众的心理。文章也因此把“2008年俄罗斯大选”称作“2008年俄罗斯问题”。因为，“围绕在普京周围的耀眼光环将让任何一个接任者感到窒息，即使这个人是普京自己挑选出来的”。 俄《消息报》日前公布的民意调查显示，大多数俄罗斯民众担心普京离任后，新总统缺乏领导国家的魄力和社会威望，有可能在高层引起激烈的权力斗争，从而影响俄社会稳定。另外，他们还担心普京制定的一系列国家发展政策能否得到延续。 莫斯科市长卢日科夫更是直言不讳地说：“目前在俄罗斯，除普京外，还没有任何人有能力继续管理这个国家。”普京在位期间，削弱或摧毁了寡头势力，基本解决了车臣以及退休金等老问题，俄经济迅速发展，俄民众已把普京当成俄稳定和发展的重要象征。 对于目前当选呼声最高的两个第一副总理伊万诺夫和梅德韦杰夫，俄罗斯人也有着各种不同的看法。一位俄罗斯杂志社记者说：“我们信任普京，只要是他信任的人，我就投他的票。”一位俄罗斯政治家分析道，伊、梅二人本质上是同一类人，他们俩好比是一枚硬币的两面，各有各自的特点、长处和弱点。 梅德韦杰夫是搞经济出身，他讲合作讲得很多，主张俄罗斯融入西方的文明。而伊万诺夫不一样，他主张维护俄罗斯的价值观和经过多年创造出来的本国文明理念，不要受西方文明的束缚和限制。同时，伊万诺夫对世界地缘政治格局的变化很了解，他很了解西方，对如何发展与西方的关系比较清醒，没有不切实际的幻想。 而一位俄罗斯国际问题专家对《环球时报》记者说，伊、梅二人都不是最理想的俄罗斯总统候选人，梅从个人经历来看，是经济型的人才，最多适合当总理，不具备俄罗斯这样大国强势总统的气质。伊万诺夫太军人化了，特别是最近他表现出对美过于强硬的态度，到处讲俄罗斯要发展军事工业，西方对他很反感，如果他当总统，俄与西方国家的关系将会发生大变化，美国国会会要求美国新总统对俄强硬，减少对俄投资。这三种观点在俄罗斯都有相当数量的支持者。 俄罗斯政治家帕夫洛夫斯基认为，普京卸任后完全有可能为未来领导人提出重要的建议。普京可以用自己的威望继续影响国家政策。“最好让其未来总统的能力稍逊普京，但很听普京的话，这样国家无疑会保留现有的模式继续发展。” 从伊万诺夫和梅德韦杰夫，到俄罗斯国有铁路公司总裁的弗拉基米尔·亚库宁，再到总统办公厅主任谢尔盖·索比亚宁，熟悉俄罗斯政局的人一口气都能罗列出八九个普京“接班人选”来。2月25日的《纽约时报》刊登了一篇长达5000字的题为“后普京时代”的文章，尽管文章作者和其中的几个热门接班人选有私人接触，但对于谁将赢得最后的胜利也没有给出答案。 文中写道，这些人之所以备受关注，很大程度上是因为他们和普京亲密的个人关系，但截至目前，普京本人以及这些接班人选都始终没有给出任何信号。德国《金融时报》2月22日的文章说，“自由”的梅德韦杰夫和“爱国者”伊万诺夫都来自圣彼得堡，他们受过良好的教育，兴趣广泛，并且始终愿意捍卫国家利益至上的原则。谁将获胜，结局几乎不可预测。 俄新网2月25日的报道引用了列瓦达民调中心的最新统计，调查显示，如果现在举行总统选举将有30%的选民将票投给梅德韦杰夫，而伊万诺夫的支持率则为27%。两人的民意支持率加在一起已经能追上普京。这表明，越来越多的民众已能接受普京在2008年的大选后卸任。 尽管普京至今仍然拒绝宣布他会支持谁竞选总统，但有俄媒体认为，梅德韦杰夫和伊万诺夫有可能同时作为普京支持的候选人参加总统大选。如果他们其中一人当选总统，另一人将担任总理。一位俄罗斯电视政治杂志作者说。观察家们认为，谁在竞选中获胜无关紧要，不管谁上台，俄罗斯的执政方式几乎不会改变。 普京卸任之后的去向也正成为人们关注的焦点。普京曾公开表示过宪法并没有赋予他“连续”执政三个任期的权利。《纽约时报》文章特别注意到了“连续”这个词。文章分析，普京很有可能杀个回马枪，参加2012年的总统大选。人们普遍认为，普京卸任之后，会继续影响俄罗斯政治，因为“很难想象届时年仅５５岁的普京会甘心于退休后的平静生活”。另外，还有传言说普京会成为俄罗斯天然气工业股份公司的总裁。 不久前，美国国际战略与安全研究所特别召开主题为“后普京时代的俄罗斯”的研讨会，会议的焦点是，普京2008年离任后，俄罗斯是继续加强政府控制，继续与西方对抗？还是会采取不同的路线？美国各大媒体一直都以很大的篇幅持续关注这个问题。面对即将来临的“后普京时代”，美国有着不少期待。 美国国际战略研究中心资深研究员萨拉·曼德尔森女士认为，美国希望后普京时代的俄罗斯能够发生变化，体制更透明，更法制化。不过，她也认为，俄罗斯现有体制在后普京时代有可能还会继续下去，至少还会继续一段时间。但随后可能出现公共政治空间和机制日益萎缩，陷入更大的衰退。她着眼的是2012年和2012年以后。 美国《国家利益》杂志编辑格沃斯杰夫先生则表示，后普京时代不会对美俄关系有多大影响，因为国家利益不是政治家个人可以完全无视的。他强调说：“我们过去对苏联所做的分析常常过多地考虑个人因素，不论做什么事情都考虑叶利钦怎么想、戈尔巴乔夫怎么想。 我们忘记了不管是谁入主克里姆林宫，沙皇也好、人民委员也好，总统也好，总是有一些俄罗斯的核心利益是不会变化的。我们不能陷入这样一个陷阱，即普京离任意味着俄罗斯政府会接受美国的利益关切，就像我们应该认识到美俄之间目前存在的许多问题在上世纪90年代克林顿和叶利钦蜜月时代早就隐性存在一样。” 在2月10日召开的第43届慕尼黑安全政策会议上，时任俄国防部长伊万诺夫几乎最后一个发言，当时，《环球时报》记者就在现场。旁边的一位芬兰驻德国记者对这位俄政治明星流利的英语和机智的幽默赞赏有加，“他让欧洲政客们看到了后普京时代的影子。”他的话是欧洲人关注俄权力交替的体现。夹在美俄之间的欧洲国家对俄罗斯的关注远胜于其他国家。 “普京时代”的俄罗斯给欧洲留下了很多不愉快的记忆。普京时期，俄罗斯的元气恢复之快出乎许多欧洲人的意料。在大多数欧洲政治精英看来，普京时代已在俄罗斯的内政外交上刻下很深的烙印，因而后普京时代在内政外交等各个方面会延续下去。 与俄罗斯打交道时，欧洲人希望求稳，稳住俄罗斯的国内局势，稳住俄罗斯的能源供应。对俄能源的长期依赖将是欧盟必须面对的现实，也是欧盟的长期之痛。一位欧盟官员曾明确对本报记者说，“普京的能源牌打到了极致，让欧洲人很难再有好牌可出。” 一位知情欧盟官员对《环球时报》记者透露，在历次欧俄峰会期间，普京总是对能源的细节问题了如指掌，往往要从细节开始，这一点让欧洲领导人“吃惊不已”。相比之下，与会的欧盟领导人却只知道大体方针，很难从细节入手。这种差异让欧洲人在与俄首脑会晤中常常处于被动。为弥补这些不足，欧盟官员正在“恶补”，努力改变工作方式。 “普京时代”的俄罗斯还未能让欧洲适应过来，“后普京时代”的俄罗斯又会给欧洲带来什么呢？最近欧洲媒体在探讨后普京时代的俄罗斯走向。一家欧洲主流报纸26日发表社论，呼吁欧洲领导人处理对俄关系时，应从华丽词藻转到现实政治上来，应在北约东扩、导弹防御体系等问题上设身处地为俄罗斯着想，而不能一味地跟着美国跑。这种呼声颇能反映出欧洲人的两难处境。 “普京时代”即将结束在日本也掀起了波澜。北方领土问题一直是日俄关系的最大障碍。日俄关于领土问题最近一段时间出现的新变化是:日方舆论由硬变软，俄方姿态由软变硬。日本有专家公开提出“北方领土一分为二”的观点，后来日本外相麻生太郎也提及了这个主张。 支持者认为，普京是俄罗斯政坛有决断力的强势人物，北方领土问题如果在普京任内没有进展，恐怕将搁置许多年。而反对者认为，俄方利用日方在普京任内急于求成的心理，继续坚持强硬姿态，反而使日方陷入被动。面对领土谈判难度增大的现实，对于普京政权绝对不能再抱幻想，坚持不急不躁，不乱阵脚，着眼“后普京时代”伺机而动，不妨做好百年大计的思想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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