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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报业寒冬，媒体大亨梅铎连续出击
2008-05-12
《亚洲周刊》陈之岳／受网络媒体冲击，美国报业萎靡不振，《纽约时报》、《华盛顿邮报》和《洛杉矶时报》裁员；《芝加哥论坛报》亏损十亿美元。媒体大亨梅铎连续出击，争夺《新闻日报》。现在虽是春暖花开的季节，但美国报业却面临多事之秋。创刊一百五十七年的《纽约时报》从未裁撤编辑和记者，最近将在编辑部裁员一百人。《华盛顿邮报》和《洛杉矶时报》亦将各裁员近百人；《芝加哥论坛报》公司去年亏损十亿美元，该公司将出售旗下的纽约长岛《新闻日报》（Newsday）。澳洲裔媒体大亨梅铎（Rupert Murdoch，也译默道克）和纽约《每日新闻》老板朱克曼（Mortimer B. Zuckerman）各出价五亿八千万美元争购《新闻日报》。 近几年来，由於美国经济不景气和受到网络新闻冲击，《纽约时报》广告收入和发行量锐减，公司股票大跌，一些大股东要求已控制「纽时」一百一十二年的沙兹柏格家族（The Sulzbergers）让出掌控权，华尔街并盛传拥有一百多亿美元资产的纽约市长彭博（Michael Bloomberg）可能会收购「纽时」，而成为该报发行人。 目前最引人瞩目的是梅铎的动向。这位七十七岁的强势媒体大亨，去年十二月以远远超出市价的五十二亿美元买下道琼斯公司及其所属的《华尔街日报》，意气风发，积极参与日报人事、内容和版面的改革工作；不太配合改革的前朝遗老总编辑布洛奇理（Marcus W. Brauchli）已於日前被迫辞职。梅铎要求日报加强政治、文化及体育新闻，报道或评论文章力求简短，周末并出版软性特刊。 梅铎公开表示，改版后的《华尔街日报》将直接挑战《纽约时报》。梅铎的新闻集团（News Corp.）涵盖报纸、电视与电影公司，但梅铎本人视报纸为他的最爱，他也把大部分时间花在报纸上面，其中包括《华尔街日报》、《纽约邮报》和伦敦的《泰晤士报》等。梅铎是个保守派报人，他的女儿伊丽莎白说她的父亲最热衷政治与媒体，而梅铎亦经常通过他所控制的电子与平面媒体传达他的保守政治信息，支持保守派政客，打击自由派对手。 梅铎所经营的右翼八卦小报《纽约邮报》和右翼福斯（Fox）电视台几乎每天都在抨击《纽约时报》，尤其是日销六十六万份的「纽邮」，更是把消遣「纽时」发行人当作家常便饭。而《纽约时报》过去亦常批评梅铎及其麾下的媒体不择手段地打击异己，追求本身的商业及政治利益。去年年底，梅铎准备收购《华尔街日报》之际，「纽时」曾发表一系列文章抖露梅铎媒体王国的一些黑暗面，梅铎本人对这些报道和「纽时」批评他的社论怒不可遏，这也许是梅铎急於要向「纽时」报一箭之仇的原因。 四月二十八日出版的美国版《新闻周刊》，把梅铎的《华尔街日报》挑战沙兹柏格的《纽约时报》，和十九世纪末赫斯特（William Randolph Hearst）的《纽约日报》（New York Journal）对抗普立兹（Joseph Pulitzer）的《纽约世界报》（New York World）做了一个历史对比，并称纽约已经很久没有出现大报相互倾轧的场面。 梅铎挑战纽约时报 不过，大部分的媒体观察家、资深媒体人和评论家都认为，尽管梅铎财雄势大，又有一班媒体供他使唤，但他对「纽时」的挑战，无异於「蚍蜉撼大*」。其结果是，其新闻集团不仅伤不了「纽时」，反倒会使自己受内伤。 然而，在美国报业显现一片萧条景色的今天，却出现了梅铎生龙活虎的气象，右手提着进攻《纽约时报》的大刀，左手高举收购《新闻日报》的大旗，这位望八老人活得比以前更开心。他说他的三十九岁华裔妻子邓文迪使他「重新发现青春岁月和新世界」，同时亦使他自觉「变成更年轻」。梅铎的好友、网络大亨巴利．狄勒（Barry Diller）说，邓文迪和梅铎都是野心勃勃的人，她不但使自己的生活更充实，亦使梅铎的生命充满活力。邓文迪是梅铎的第三任妻子，他们育有两个稚龄女儿。 在全美十大发行量最多的报纸中，梅铎已拥有日销二百万份的《华尔街日报》和六十六万份的《纽约邮报》，如收购《新闻日报》（日销三十八万份），则他在十大报中将占有其三。 但美国联邦通讯管理委员会（FCC）最近规定，一家媒体公司只能在同一个城市拥有一份报纸和一家电视台。因此，除非梅铎能够说服联邦通讯管理委员会改变成规，否则他的扩张计划将碰到阻碍。除了准备收购《新闻日报》，梅铎亦打算并吞雅虎（Yahoo），同时花巨款成立福斯商业电视频道（FBN）。 梅铎虽是个不折不扣的保守派，但他有时亦和自由派政客做公关，前第一夫人希拉里二零零六年竞选连任联邦参议员时，梅铎曾为她筹办筹款会，当时保守派与自由派皆同感讶异。但梅铎却不支持希拉里竞选总统，右翼的《纽约邮报》发表社论力挺奥巴马，而《华尔街日报》独家揭发希拉里的首席选战策略家马克．潘恩（Mark Penn）一面收受拉丁美洲哥伦比亚三十万美元协助游说哥国与美国签署自由贸易协定，而又一面支持希拉里反对哥国与美签署这项协定，结果迫使希拉里开除潘恩。 与梅铎竞争抢购《新闻日报》的朱克曼，当年在波士顿经营地产而致富，但这位犹太富商喜欢舞文弄墨，更爱和媒体人士来往，多年前陆续收购纽约《每日新闻》、《美国新闻与世界报道》周刊和《大西洋月刊》（现已卖掉）。《每日新闻》和《纽约邮报》是一对欢喜冤家，经常互相嘲讽及对骂。论立场，「纽邮」是右翼，《每日新闻》则是中间偏右。「纽邮」一年亏损五千万美元，《新闻日报》去年净赚八千万美元。除了梅铎和朱克曼，《纽约观察报》集团亦有意收购《新闻日报》。 媒体观察家估计新闻集团价值高达六百亿美元，而《纽约时报》约值二十七亿美元，这也是梅铎自认有足够的本钱挑战「纽时」的动因之一。「纽时」最近公布今年第一季度亏损三十三万五千美元，广告掉了百分之十一；该报提出裁撤编辑部一百人的计划中，包括鼓励资深人员「优离优退」，即做满一年可获三周周薪。目前已有七十名记者和编辑表示愿意办理优离优退，另三十名则将由报社强迫退休。 《华盛顿邮报》最近获得六项普立兹奖，高居全美报业之首，也是普立兹奖创设以来得到五项以上大奖的第二份报纸；《纽约时报》於二零零二年因报道「九一一」事件而获得七项大奖。但「华邮」亦在最近裁员，该报助理总编辑兼国内新闻女主编、三十九岁的苏珊．葛拉瑟（Susan B. Glasser）因太过强势，对同事粗鲁而在过去两年造成国内新闻组士气低落，高手纷纷离去，「华邮」终於在四月二十二日要求她离职。她的丈夫彼得．贝克（Peter Baker）曾做过「华邮」驻莫斯科、阿富汗和伊拉克记者。 网络文化的兴起、购报人数的降低和经济的萧条，导致了报业的萎靡不振。在落日馀晖中，似乎只有梅铎展望到一片光芒的前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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