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子新闻 1549371-1 (muzi.com)圆明园兽首（部分）木子新闻 1549371-2 (muzi.com)
2009年2月17日，当久旱的北京落下第一场雪的时候，这位50多岁的律师刚刚走下从北京到海口的飞机。他在电话中踌躇满志地告诉《望东方周刊》，此行是为了办护照，然后就去法国打官司。木子新闻 1549371-3 (muzi.com)
同一天，位于北京建外大街的佳士得拍卖行北京联络处仍然继续沉默，蜂拥而至的媒体被告知采访申请将转往法国总部，这也意味着回音杳然。在牛宪峰看来，这是一种高调中的低调。木子新闻 1549371-4 (muzi.com)
牛宪峰的身份是中华抢救流失海外文物专项基金会副总干事。这个名称拗口的公益性社团，隶属于由文化部主管的中华社会文化发展基金会。此前，它曾参与了圆明园猪首铜像的回购运作。2008年秋天，佳士得将拍卖另两个圆明园兽首铜像---兔首、鼠首的消息，就是由这家基金会首先在国内发布的。木子新闻 1549371-5 (muzi.com)
很多人其实都忽略了事件的真正主角：78岁的皮埃尔.贝杰。在他的商业伙伴及男友伊夫。圣罗兰于2008年6月去世后，他是备受关注的这两件圆明园遗物的实际所有人。木子新闻 1549371-6 (muzi.com)
另一个让这次事件升温的信号是，2009年2月12日，外交部发言人就佳士得公司拍卖圆明园兽首一事正式提出抗议。“这其实是我国外交部门第一次对海外流失文物表态，在我国文物史上意义相当重要。”国家文物局原副局长、中国文物保护基金学会会长马自树告诉本刊记者。木子新闻 1549371-7 (muzi.com)
尽管公开消息一波三折，但拍卖已如箭在弦上。当2月23日、24日抑或25日的某一个时刻，在巴黎大皇宫槌声清脆之时，拍卖的结束，却也未必意味着纷扰的落幕---律师们有自己的应变之策，买卖双方或许未必落袋为安；而外流文物的身世命运以及围绕着它们的舆论漩涡，依旧会牵动人心。木子新闻 1549371-8 (muzi.com)
律师刘洋木子新闻 1549371-9 (muzi.com)
在黄寺大街宽敞明亮的办公室里，微微发福、嗓门洪亮的刘洋接受了本刊记者的采访。木子新闻 1549371-10 (muzi.com)
刘洋祖籍江苏，15岁开始在乌鲁木齐的工厂上班。那时的“文学青年”刘洋曾想做诗人、作家。后来他考上了大学。1989年，刘洋跑到海南“闯荡”。“我要追求另外一种成功，我梦想着成为像李嘉诚一样远近闻名的富翁。”他曾这样对媒体说。木子新闻 1549371-11 (muzi.com)
因为一次偶然帮朋友的公司处理房租纠纷，刘洋被聘为法律顾问。此后他便进入法律行业，并成为一名职业律师。木子新闻 1549371-12 (muzi.com)
刘洋进入公众视线，源自2007年起诉美国收藏家讨要龙门石窟佛首的案件。此案虽然在洛阳中院立案成功，但终因没有原告不了了之。但刘洋说，为这个诉讼追索的法律课题，他足足准备了4年。木子新闻 1549371-13 (muzi.com)
有媒体这样评价刘洋：“不像正襟危坐的律师，倒像热情健谈的商人。”木子新闻 1549371-14 (muzi.com)
获得“中国诉讼追索海外文物第一人”称号的刘洋，后来并不像其他“公益律师”那样经常在媒体上露面。他离开了只有十几名律师的北京京剑律师事务所，转投拥有100多位注册律师，在上海、武汉、深圳和重庆设有分所的天依律师事务所，并成为合伙人。木子新闻 1549371-15 (muzi.com)
就是在这里，他看到了圆明园兽首铜像将被拍卖的消息。“我马上放下了手头的工作，一头扎进图书馆。最后，我得出的结论是，此案可诉。”木子新闻 1549371-16 (muzi.com)
刘洋随即开始在网上公开征集律师，组成国内律师团进行诉讼准备。木子新闻 1549371-17 (muzi.com)
圆明园兽首诉讼面临着和龙门石窟佛首案同样的问题：原告缺位。圆明园管理处很快就拒绝了“邀请”。这时，刘洋想到了在龙门石窟佛首案中结识的牛宪峰。木子新闻 1549371-18 (muzi.com)
瞄准流失“国宝”的基金会木子新闻 1549371-19 (muzi.com)
牛宪峰说，他们很早就曾接触过兔首和鼠首的卖家。那还是在2003年，基金会刚刚运作了猪首回购，由澳门“赌王”何鸿向该基金会捐款85万美元，从美国收藏家手里买回了这件文物并捐献国家。木子新闻 1549371-20 (muzi.com)
“中间人说1000万美元一只，我们买不起。”牛宪峰并不了解当时所有者的身份。但根据后来的信息，伊夫。圣罗兰此时已经拥有了这两件文物。牛宪峰也承认，在充满传奇和秘密的国际文物市场，他们经常有力不从心的感觉木子新闻 1549371-21 (muzi.com)
成立于2002年的中华抢救流失海外文物专项基金会，由保利集团出资数百万元作为创始基金，次年便以运作猪首回购而闻名。然而，此后该基金运作的几个“国宝工程”项目均以失败告终。木子新闻 1549371-22 (muzi.com)
钱是主要问题。这个瞄准了流失海外的“国宝”的基金会，并没有常备的大额资金，一般都在确定目标后再找买家。他们曾经看好的文物包括子龙鼎、北宋木雕观音等等，还曾经组织龙门石窟佛首的国内展览，希望借此吸引买家。木子新闻 1549371-23 (muzi.com)
然而，他们联系到的买家要么觉得物非所值，要么没有兴趣，屡屡无果。倒是这些文物后来陆续被“国家重点珍贵文物征集专项经费”收购。木子新闻 1549371-24 (muzi.com)
2008年10月，在了解到佳士得将拍卖兽首后，中华抢救流失海外文物专项基金就向拍卖行和兽首的所有者“皮埃尔。贝杰与伊夫。圣罗兰基金会”发去信函，希望对方终止拍卖。木子新闻 1549371-25 (muzi.com)
“给贝杰发过中文、法文两封信，主要内容是，圆明园的事情我们要正确对待，如果不进行拍卖，可以谈其他的合作方式。”牛宪峰说，至今没有收到任何回音，以他们多年和拍卖公司接触的经验，最好的解决方法还是先让他们撤拍。“撤拍不撤拍，是一个原则问题，只要不拍卖，其他还有的商量。”木子新闻 1549371-26 (muzi.com)
在私下沟通中，佳士得的意思表示得很明确。“他们说这是一个整体的拍卖，不能拆分，所以拒绝撤拍，我们认为这只是一个说辞。”木子新闻 1549371-27 (muzi.com)
艺术大师和他的伙伴木子新闻 1549371-28 (muzi.com)
此次拍卖其实是由贝杰的一个拍卖公司与佳士得合作举行的。木子新闻 1549371-29 (muzi.com)
贝杰于1957年与圣罗兰相识，那年迪奥公司始创人克里斯蒂.迪奥病逝，仅有21岁的圣罗兰主持公司的时装发布会，结果大获成功并因此成名。木子新闻 1549371-30 (muzi.com)
圣罗兰一生只去过英国、日本和中国，并因此对东方文化非常钟爱。在上世纪70年代事业发展最为迅速的时候，他的床头摆满了佛像、佛像图片和中国水墨画。这些文物中最珍贵的部分，都将出现在定于2月下旬举行的拍卖会中。木子新闻 1549371-31 (muzi.com)
这700多件收藏品总估价约3亿欧元。其中受到西方收藏者关注的有：圣罗兰巴黎公寓客厅的毕加索真品，估价约3000万欧元；塞尚最大的水彩画。木子新闻 1549371-32 (muzi.com)
据本刊记者获得的消息以及刘洋律师团的调查，20世纪80年代中期，一位着名的法国文物商人向圣罗兰出售了圆明园兽首，但价格并不为外人所知。木子新闻 1549371-33 (muzi.com)
而兽首也是由他人出售给这个法国文物商人的。此前大约70年，这两只兽首的经历根本无从考究。木子新闻 1549371-34 (muzi.com)
圣罗兰去世后，贝杰决定出售所有收藏品，用于建立一个研究艾滋病的基金。“贝杰可能很难妥协。”牛宪峰说。一直为圣罗兰经营公司的贝杰以逐利着名，“他曾经公开宣称自己是一个利益至上者。”木子新闻 1549371-35 (muzi.com)
就在牛宪峰等人一筹莫展的时候，他接到了刘洋的电话。木子新闻 1549371-36 (muzi.com)
谁来当原告木子新闻 1549371-37 (muzi.com)
刘洋希望中华抢救流失海外文物专项基金作为原告的原因是，“根据法国法律，与诉讼结果具有合法利益关系的人，工作与此事有实际关联性的团体和协会以及国家检察官，这三类群体都可以作为原告进行起诉。”木子新闻 1549371-38 (muzi.com)
不过在长时间的考虑之后，基金会还是拒绝了刘洋的要求。木子新闻 1549371-39 (muzi.co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