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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加坡私校宣布倒闭 华人留学生被迫“肄业”
2009-07-23
7月15日，新加坡美芝路上，尽管天气炎热，但从早上开始就不断有年轻男女三三两两赶来，在一座建筑前踯躅、张望。这些年轻人都是学生，面前正是其就读的新加坡私校Brookes Business School。他们本应在这栋漂亮的白色建筑物内安心上课，但此刻，校门却被牢牢锁着。大门旁，一张通告特别引人注意。通告显示，新加坡教育部已于前一日撤消了Brookes Business School的注册资格。坏消息还不仅仅如此，15日Brookes Business School突然宣布倒闭。短短的2天内，与这所学校息息相关的400名学生(其中203人为国际学生，多数为华裔)被迫中断学业，从快乐无忧的读书族，变为委屈愤怒的上访族。 实习生/朱怡婷 记者/张耀庆 发自上海 入读3月学校突然关门 7月15日下午，来自中国深圳的慧欣赶到Brookes Business School 校门前。与上午相比，情况没有任何好转：大门紧闭，楼下办公室空无一人。 期间，陆续有学生过来查看，他们发现学校二楼的教室仍然亮着灯光，似乎表明仍有教职人员在教学楼内。但学生试图与之联系时，令他们失望的是始终无人接听电话。茫然无措的学生只能散坐在路边阶梯上，心情无法平静。作为Brookes Business School事件的400名受害者之一，慧欣心中此刻既愤怒又无助，“连一个解释都没有，也没有人帮我们”。 3个月前，慧欣刚刚入读该校与美国美联大学合办的商业管理课程。理论上讲，毕业后，她可以获得美联大学的毕业文凭。之前，慧欣是在中国举办的一个教育展上与Brookes Business School签下的入学协议，并交了5万新元(折合人民币约25万元)的学费。“展会上，学校宣传得很好，并有新加坡政府的认证。很多人是在这个教育展的时候签下协议的。”慧欣对记者说。 初入学校，慧欣对Brookes Business School的环境颇有好感。但随着时间的推移，慧欣和同学发现，学校的管理非常混乱。“我去了3个月，催了几百次，书都没有发给我。课程也很混乱，有时候有些课已经上过了，但会再讲一遍。”同样令慧欣感到不满的是，在她所知的学校教师中，只有一位具有教学资质。 令人不解的还有，Brookes Business School的学校负责人衣着光鲜，生活滋润。慧欣回忆：“学校负责人个个穿名牌，用LV、Gucci包包，有的还开奔驰跑车。按理说，一个学校负责人哪有可能赚这么多工资？”因此，学生们怀疑，他们所交的高额学费已被学校高层贪污。 一个月前，有学生发现Brookes Business School代理的皇家墨尔本理工大学商业管理学位涉假，立即向媒体投诉。一些已经完成学业的学生因为得知文凭涉假，主动向企业辞职。 事件波及的范围越来越广，直到7月14日，新加坡教育部终于下达通告，取消了Brookes Business School的注册资格，Brookes Business School留给400名学生的只是一幢空教学楼。 愤怒学生组团请律师 学校宣布倒闭后，400名学生提前“肆业”，沦为“失业族”。在烈日高照的夏季，他们还要在学校、教育部和媒体之间往来奔波。Brookes Business School的欺骗和不负责任令他们变为一群“愤怒的青年”，但他们中很多人，都不愿将这坏消息告诉远在中国的父母。 身在中国的一位受害学生家长告诉记者，自己是见报后才得知此事，但却只能在国内干着急。“我原本想飞过去，我女儿不让，说她自己会去解决。”并称他的女儿和同学已经找过很多部门，比如教育部、消费者协会。 不过，情况并不乐观。这位家长说，“很多部门都在踢皮球，没有明确的答复和具体的解决办法。孩子们现在很无助。” 慧欣对侨报说，学生们缺少来自社会的帮助，“我们都是自己组织起来在索求我们的权利。有关部门都去找过了，但没有人回应我们。接下来，我们打算找律师打官司。” 事实上，此前已有19名该校学生组团聘请了律师，这条消息在新加坡社会颇引人关注，学生们甚至接受了电视媒体的采访。 据新加坡媒体报道，Brookes Business School的负责人叶志文在6月底已被警方逮捕，他并不否认学校授予学生假的皇家墨尔本理工大学文凭，但他另有一番说辞。叶志文声称自己向一名越南人购买了提供这所澳洲大学课程的代理权，却不知道自己被骗了。他声称自己也是受害人。目前，叶获得保释，协助警方调查假文凭事件。 不过，在叶志文名下还有另外一所学校Stamford Global Learing Centre，在7月14日也被新加坡教育部取缔了注册资格，约40名学生受到影响。 眼下，学生和家长最关心的是如何拿回已经支付给学校的学费。慧欣对此案的前景颇为悲观：“我觉得我们会打赢官司，但是钱是不是赔得回来，就不得而知了。” 新加坡私校问题日益严重 Brookes事件发生后，新加坡民办教育总会表示，将根据学生的学科，把他们分配到总会属下的其他私校。但是，总会同时表示，只负责帮学生找学校，至于相关学校会否另收学费，他们无法干预。 与此同时，受Brookes事件的推动，新加坡教育部门近期将向国会提交“私校教育法案”，要求改善私校的营业诚信及保持营运水平。 随着当地私校越开越多，由此引发的相关问题也日渐显现。 新加坡消协透露，今年前6个月共接到了763起针对私校业者的投诉。过去两年有关私校的投诉也有上升趋势，去年有1368起，前年1038起，增加了三成以上。而针对Brookes的投诉，今年至今已多达140起。 慧欣表示，学生们普遍认为，Brookes Business School在新加坡开设多年，教育部应该负起很大的责任。“必要时，我们会起诉他们。” (应受访者要求，文中使用化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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