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子新闻 1578564-5 (muzi.com)9月25日，张辉元身穿防弹衣，在警察的护卫下扫街拜票。木子新闻 1578564-6 (muzi.com)
张艮辉输了，张辉元也输了。木子新闻 1578564-7 (muzi.com)
名字有三分之二重合度的这两名候选人，同属于泛蓝(亲国民党)阵营。在台湾云林县的“立委”补选中，他们都输给了民进党推出的候选人刘建国。木子新闻 1578564-8 (muzi.com)
9月26日下午5时30分许，投票的最终结果还未出，但胜负大局已经底定。输得很惨的张艮辉无法再绽露一点笑容。木子新闻 1578564-9 (muzi.com)
刘建国的竞选总部则充满了喜庆气氛，爆竹、烟花、气球、彩纸随处可见，锣鼓声中还有少年舞狮团的当街表演。几乎与张艮辉宣布败选同时，他也自行宣布当选。木子新闻 1578564-10 (muzi.com)
在选举投票前一天下午，我造访刘建国竞选总部时，竞选副总干事曾清河仅对胜利抱有“谨慎的乐观”，并表示最担心张艮辉和张辉元“讲和”。他们自相残杀，才能令刘建国渔翁得利。木子新闻 1578564-11 (muzi.com)
云林，这个有“黑道之乡”之称的岛内贫困县，素以黑金政治闻名，这一次的“立委”补选即源于2008年当选者———国民党籍的张硕文涉贿选被台湾“最高法院”确定当选无效。张硕文的父亲张辉元也因帮儿子买票而被一审判处5年8个月徒刑，但吊诡的是，他仍披挂上阵代子出征。木子新闻 1578564-12 (muzi.com)
因为党内派系分裂，张辉元和张艮辉的败选都并不令人意外。但让人跌破眼镜的是，他俩的得票数加在一起，仍比刘建国差了一大截。在黑金涌动的云林，一场输得很难看的选举，让国民党有所检讨，也在坚持清廉取向的改革阵痛下知所进退。木子新闻 1578564-13 (muzi.com)
张辉元“买票者”代子出征72岁的他身穿防弹衣扫街拜票，在高温天气里不断擦汗。木子新闻 1578564-14 (muzi.com)
张辉元穿着防弹衣，走在扫街拜票游行队伍的第一排。据说几天前他接到不明人士的恐吓电话。黑道介入选举，在云林并非没有先例。2004年，他的住处就在凌晨两点多时被人连开15枪。更早些时候，现任国民党云林党部主委的许舒博，也因竞选“立委”，本人和支持者先后四次遭遇枪击。木子新闻 1578564-15 (muzi.com)
我在9月25日18时赶到张辉元竞选总部时，他正站在空地上，向支持者挥手。黑底镶红边的布带上，写着“张辉元鞠躬”几个白色大字，斜披在他的身上。支持者挥舞着宣传旗帜，将“1号冻蒜(闽南语‘当选’)”的口号喊得震天响，并辅以竖起大拇指的手势。木子新闻 1578564-16 (muzi.com)
根据抽签结果，张辉元是1号候选人，1根大拇指成为他的象征。2号张艮辉的支持者，则举起食指和中指，作出胜利的“V”字形。刘建国是3号，恰好可以和 “O K”的手势对应。我问过刘建国门下的志工：如果有4号候选人，只能举起四个指头，气势上不是很衰？她深有同感。木子新闻 1578564-17 (muzi.com)
宣传旗帜上，主打口号“饮水思元”巧妙地嵌入张辉元名中的一个字，这句话更深层的含义则是希望民众看在他多年服务基层的分上赐他一票。张辉元是云林农田水利会长，云林是农业大县，这个职位举足轻重。用游行队伍中一位支持者的话说，1号在农田水利系统服务40多年，对农民的照顾比其他候选人更久更强。木子新闻 1578564-18 (muzi.com)
2008年，台湾的“立委”选举中，张辉元之子张硕文在云林县最终胜出，与水利系统的动员能力明显相关；但悲哀的是，当地有沿袭甚久的买票贿选传统，张硕文因此被判当选无效。组织买票的张辉元也在一审被判刑，但依台湾的法律，在终审判决定谳之前，拥有自由身的他还可以参加政治活动。他报名参加国民党的党内初选，但被国民党中央以不符清廉条款为由否决。张辉元随即退党，以无党籍身份继续参选。他的儿子张硕文则充当竞选发言人。木子新闻 1578564-19 (muzi.com)
这是台湾政坛的一景，那么多有案在身的政治人物，仍在政坛纵横捭阖。如果张辉元成功当选“立委”，对他的审判就将暂停，直到他卸任后再继续进行。木子新闻 1578564-20 (muzi.com)
警车开道，穿着短裙击鼓的性感少女车队随后，接下来的车辆上挂着大喇叭，即时播放竞选口号。张辉元在几位刑警的保护下，一路步行向前，时而挥手，时而拱手鞠躬，他背后则是绵延上千米的人龙。有身穿竞选服装的少女，沿街向各店铺发放竞选文宣，并作揖拜托大家一定投1号。木子新闻 1578564-21 (muzi.com)
天很热，有30℃左右，72岁的张辉元不断擦汗，但腰杆笔直，脸上保持谦卑而又自信的微笑。偶尔有路人上来和他握手，或者在车上鸣笛声援。每走一段，就有炮仗噼里啪啦响起。大喇叭里简单重复着：“明天请大家把神圣的一票投给1号张辉元；一人当选，全家服务，拜托！拜托！！”一旦喇叭里高呼一声“1号”，游行队伍就以更高的声浪呼应“冻蒜”，此起彼伏，蔚为壮观，真是一场热闹的政治嘉年华。木子新闻 1578564-22 (muzi.com)
这是台湾选举中常用的扫街拜票手段。沿街一路走来，展现诚意。这是选前的最后一夜，三名候选人不约而同都选择扫街争取民众。木子新闻 1578564-23 (muzi.com)
在一条仅能通过两辆车的狭长街道上，1号张辉元的队伍和3号刘建国的队伍狭路相逢。一位陈姓警察对我说，他们事前分别劝说双方不要照面，但都不肯退让。警方为此在路中间拉了警戒线，线边还站了一些警察，生怕发生意外冲撞。木子新闻 1578564-24 (muzi.com)
刘建国：有黑道背景的流氓？他举行晚会造势，“争气”的竞选口号，大有为2008年“立委”选举败北雪耻的意味。木子新闻 1578564-25 (muzi.com)
3号刘建国扫街拜票的人龙更超过1号张辉元，花样也更多：滑旱冰的少年，龙狮团的表演……民进党主席蔡英文与刘建国走在队伍的第一线。在与1号队伍短兵相接之时，两路人马开始声嘶力竭呼喊各自的口号。1号的队伍以静制动，停留在一侧，在相当长时间内声音盖过匆忙走过的3号。路人有捂耳疾走者，但更多被堵在十字路口的民众微笑看着这场噪音大比拼。木子新闻 1578564-26 (muzi.com)
张辉元此时已经步行了两个小时，大概体力耗损太大，开始站到车上。继续前行一段距离，右拐150米即是一个叫圆环的广场。刘建国竞选总部今晚将在这里举办一场造势晚会。张辉元阵营则坚持今夜只扫街不造势，因为“造势晚会没太大效果，都是自己阵营的人参加，不如扫街。”木子新闻 1578564-27 (muzi.com)
张辉元的游行队伍拐向了左边，我则一个人走向圆环。腰间挂着一条木棍的警察已经站了好几排，几辆印着“内政部警政署保安警察第4总队”字样的警备车也停在广场上。造势舞台前人影稀疏，其中有我早就认得的民进党中央组织推广部主任、发言人郑文灿。木子新闻 1578564-28 (muzi.com)
“这次是八八水灾后的最新一次选举，我们都铆着劲。”他对我分析这场选战的重要意义，“这是民进党在‘立委’和‘总统’大选连续败北后重新逆转的契机。春江水暖鸭先知，政治版图的消长如何，这是前哨战。”木子新闻 1578564-29 (muzi.com)
舞台的音箱中正泻出一首名叫《天光》的闽南歌。歌词的结尾是，“天渐渐光，云慢慢的散。悲情的土地，人在做，天在看。天渐渐光，云慢慢的散。温暖的土地，咱永远不孤单。”郑文灿说，台湾已经形成具特色的选举文化，选前一周是黄金周末，扫街造势是必不可免的，尤其是民进党，在这方面领风气之先。每个造势晚会，民进党都会确定一个基调。就如同《天光》的旋律，这次造势晚会的基调是温暖、感性的，强调共识而非冲突。木子新闻 1578564-30 (muzi.com)
造势舞台上，大幅的口号是“刘建国为咱云林争一口气”。“争气”是刘建国此次选战的核心词汇，除了强调自己云林人的本土性，还有为2008年“立委”选举败北雪耻的意味。2008年，他得票率仅次于张硕文，随即发起针对后者贿选的自诉。张硕文被判当选无效后，任云林县议员的他卷土重来，大有不拿“立委”誓不罢休之势。木子新闻 1578564-31 (muzi.com)
不过，据1号张辉元的竞选文宣，刘建国在法院留有大量案底，涉及妨害自由、违反枪炮弹药刀械管制条例……其中一次还因伤害罪被判缓刑两年，是个“有黑道背景的流氓”。此外，他们还拍到刘建国开“套牌车”的照片，以此推理他是一个“开赃车的议员”。刘建国为此在造势晚会召开之前，曾提告张辉元诽谤。木子新闻 1578564-32 (muzi.com)
因台下人少，造势晚会最初并不热闹，直到刘建国和蔡英文的游行队伍归来。刘建国看上去没有海报上帅，也更瘦些，脖子上吊着一条围巾，擦汗用的。一大堆人上来站台，他母亲在他的右侧，蔡英文在他的左侧。蔡英文基本是喊一句口号，然后问大家好不好，与台下民众互动；她的闽南语也不灵光，没说几句就改为普通话。木子新闻 1578564-33 (muzi.com)
这边热火朝天之际，广场的另一侧，1号张辉元的游行队伍受到了警察的阻拦。我事后听陈姓警察说，张辉元原来也申请了围绕圆环的游行，并获批准；但为防冲撞，临时决定不许他们进入圆环，云林警力不足，“警政署第四总队”还特地增派了很多人手。张辉元等人虽然力争，但终未获成功。木子新闻 1578564-34 (muzi.com)
临近22点的时候，刘建国的造势晚会散场。因为按照台湾“选举法”的规定，选前一天的集会游行最晚不能超过22点。但张辉元的队伍实际上到23时才散开，警方因其之前受阻于是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木子新闻 1578564-35 (muzi.com)
张艮辉：充当“傀儡”的学者？他似乎还未适应选举文化，镜头前表现不够从容，离开时背影更显落寞。木子新闻 1578564-36 (muzi.com)
张辉元和刘建国在云林县斗六市相互叫板的时候，2号候选人张艮辉正在自己的家乡西螺镇扫街拜票。木子新闻 1578564-37 (muzi.com)
张艮辉是在张辉元自行参选后火线加入国民党、仓促上阵的。他背后最强力的推荐者据说是张荣味——一个在1994年因贿选而被判刑1年的云林县前县长。在张荣味任县长的时候，张艮辉在其麾下担任教育局长，因而被认为是张荣味的班底。木子新闻 1578564-38 (muzi.com)
今年云林的“立委”补选，张荣味最初也是支持张辉元的，但国民党中央坚持不推一审被判有罪者，他便转而支持张艮辉。蓝营内部开始分裂。木子新闻 1578564-39 (muzi.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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