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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律賓華裔將軍兵變 功敗垂成
2007-12-08
亞洲周刊黃棟星／身系囹圄的華裔將軍丹尼洛和“獄中軍官參議員”特利拉尼斯在法庭上突然發難，占据位于馬尼拉金融區的半島酒店，要求歌麗亞下台。但兩人錯估形勢，原規划的組織并未響應，功敗垂成。參与者仍有四人在逃。十一月二十九日上午，菲律賓的“獄中軍官參議員”特利拉尼斯（Antonio Trillanes IV）与二零零六年兵變的另一個主角、特种部隊偵察突擊兵團指揮部華裔將軍丹尼洛?林（Brig. Gen. Danilo Lim）准將分別自不同的拘留所帶到馬卡一地方法庭接受軍法審判，在押送人員的幫助下突然出走，負責看管他們的憲兵則未加阻攔。兩人出逃法庭后，沿途不斷有持重型槍械穿軍服男子加入，前副總統金戈那、前菲律賓國立大學校長黎敏素与天主教神父也加入步行隊伍，儼如一場轟轟烈烈的革命。然而，這場撼動全球的軍變，不到十小時即告流產。 這支約三十人的軍變隊伍集結后，隨即占据馬尼拉半島酒店，在酒店二樓的會議廳內，特利拉尼斯和丹尼洛．林透過廣播電台號召民眾推翻歌麗亞政府。現年五十一歲的丹尼洛向現場媒体宣讀聲明，譴責歌麗亞透過不合憲法及欺騙的手段奪取總統職位，后來更操縱二零零四年的選舉。“這個政府做了許多非法及不道德的活動和交易。由于所有方法都被阻止，菲武裝部隊的官兵唯有行使憲法授予他們的力量，反對這個非法及不公正的總統。”他們呼吁全國民眾支持，并表示會全力支持組織新政府及推行完全及有意義的改革。 三十六歲的菲律賓海軍上尉特利拉尼斯一九九五年以第一名成績畢業于菲律賓軍官學校，零三年七月二十七日曾率領三百多名軍中支持者發動軍事政變，歷時十九小時后兵變流產，特利拉尼斯等人被拘捕下獄。特利拉尼斯在是次流產兵變中給民眾留下正直勇敢印象。今年五月菲律賓大選，身系囹圄的特利拉尼斯參選參議員胜出，成為菲律賓第一位在獄中參選并胜出的參議員（另見本刊今年第四十七期）。十一月初，他參与發起了“團結力量”組織，在網上發動簽名運動，要求歌麗亞在六十天內辭職。 華裔將軍西點績优生 丹尼洛是菲律賓軍中极受尊敬的軍官。他是菲律賓第二代華裔，父親是中國福建的移民。在菲國立大學讀一年級時林便考入美國西點軍校，并以最高成績畢業。回菲后再修讀偵察兵課程，以第一名畢業，參加第一步兵營的實戰受到上級的賞識，調到菲軍校任教官，后再赴美進修再以最佳成績畢業，重返菲律賓任第一偵察團指揮官。一九八九年當時是上校的丹尼洛領導一個隱密的組織“共濟會”（YOU，青年軍官聯盟），曾參加反阿奎諾夫人最大的一次兵變，那次兵變有三千名官兵參加，九十一人死亡。兵敗后丹尼洛被捕入獄，兩年后被特赦返回軍中。二零零五年林受歌麗亞重用，擢升為星級將領。二零零六年他號召軍隊取消對歌麗亞的支持。歌麗亞宣布全國進入緊急狀態，林被捕以叛亂罪被起訴。這是林与特利拉尼斯二十九日在法庭會合出走、占据酒店、主導這次兵變的背景。 兵變消息傳出后，歌麗亞立刻召幵緊急內閣會議，政府下達下午三時的投降令，通牒時間過后，叛軍拒絕投降。下午五時，現場傳出槍響，特种部隊以裝甲車當作掩護，撞幵酒店的大門，發射催淚彈，沖進酒店進行攻堅，叛軍見大勢已去，宣布向當局投降。特利拉尼斯向被困在酒店的記者們說：“為了大家的安全，我們將撤出酒店。這是因為如果交火中一些人受傷或死亡，我們良心過不去，我們無法承擔這樣的責任。”他補充說：“你們已見証了這個政府對人民的無情。如果有輸者，是菲律賓人民，因為她（歌麗亞）仍在那里。”丹尼洛宣稱這不是結束，他稱該事件是一項“未完成的事業”。他向媒体說：“如果你們反對這個政府而沒有行動，那便是默認這個政府。”一般認為，林這句話可能是對著答應他舉事但未見行動的其他組織而發。 拘捕記者被批評 軍警在特利拉尼斯宣布投降后，從酒店里面拘捕一百零一人，包括五十名媒体人員。這在過去是從未發生的事，招致菲國媒体廣泛的批評。 政府宣稱，當局已查出相關文件，發現有四個組織涉及此事。菲國警總監拉順向媒体披露，根据在酒店清理行動起回的文件，至少有四個組織牽涉其中。拉順說，根据情報，特利拉尼斯等人占据半島酒店計划持續至隔日（三十日）与菲律賓民間各界慶祝英雄節反政府示威互相呼應。菲律賓陸軍十一月三十日夜捕獲了一名女共產党頭目Elizabeth Principe，當局怀疑她從外省到馬尼拉是要策動三十日反政府示威，并可能与特利拉尼斯有所聯系。 《菲律賓詢問者日報》在社論指出，事件發生時，軍隊出奇沉默，既沒有軍人出來表態支持政府，也沒有人出來支持叛軍，事件發生首二小時，雙方都在觀望是否有軍隊被策反，而警方是在确定沒有軍隊會出來支持叛軍后才決定進行攻堅的。專欄作家藍迪認為，特利拉尼斯等人錯估形勢。但他也認為歌麗亞政府因為抓不定軍心動向，才突然宵禁。 拉順透露，目前有四人或以上的叛軍在逃，包括海軍陸戰隊上尉費頓。司法部長銀沙禮示認為三十日舉行示威的民間組織与這些叛軍可能有間接的關聯。特利拉尼斯等人被捕后接受審訊，司法部將判予二重叛亂罪。菲律賓沒有死刑，特利拉尼斯最多被判予徒刑，他們也有可能在將來獲得特赦。過去二十一年，菲律賓發生過多次的兵變，都由軍人起事但無一次成功，對叛亂軍人執法不嚴或許是菲國兵變頻頻發生、屢禁不止的原因。事件發生后美國大使館發表聲明，也支持歌麗亞政府。前總統拉莫斯重申歌麗亞，“因為國家沒有更好的選擇。”拉莫斯時代的國家安全顧問亞文地認為，衹要政府沒有盡責，兵變事件是不會結束的。 特利拉尼斯与丹尼洛等人錯估形勢，以為歌麗亞政府最近接二連三出現丑聞，激起軍中的不滿，衹要他們登高一呼，即可形成像一九八六年与二零零一年“人民力量”那樣龐大的人群和聲勢，但他們所預期的支持人群与軍隊皆沒有出現。政治評論家羅慕禮示（Babe Romualdez）認為，菲律賓人民已厭倦了透過暴力改變現狀，他們希望通過和平的手段而不是叛亂或人民力量來改變。 有影響力的馬卡商會執行董事阿伯洛認為，衹要歌麗亞的丑聞不斷持續下去，難保有理想主義的軍人繼續出來鬧事，因為大部份人們都認為她沒有真正正面面對丑聞与解決問題，就算她能在二零一零年完成任期也將繼續風風雨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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