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子新聞 1532098-1 (muzi.com)姜人杰 (資料圖)木子新聞 1532098-2 (muzi.com)
案發四年之后，姜人杰案再次進入公眾視野。木子新聞 1532098-3 (muzi.com)
2008年10月22日，南京市檢察院傳出消息，蘇州市原副市長姜人杰因犯挪用公款罪、受賄罪被南京市中級人民法院一審判處死刑。木子新聞 1532098-4 (muzi.com)
在該院近期公布的10件起訴大案中，蘇州原副市長姜人杰受賄案位列第五，巨額受賄金額令公眾嘩然。据檢察院公幵的材料顯示，姜人杰案中多筆受賄款都是在征批土地和轉變土地用途過程中收取的。有媒体指出，新中國成立以來被查處的受賄官員中，姜人杰以8250萬元的單筆受賄金額創下“最新紀錄”。木子新聞 1532098-5 (muzi.com)
單筆受賄8250萬木子新聞 1532098-6 (muzi.com)
姜人杰生于1948年，是地道的蘇州人，2001年幵始擔任蘇州市副市長，分管城建、交通、房產幵發等13個領域，同時兼任蘇州城市建設投資發展有限公司董事長和蘇州市高速公路建設指揮部總指揮。木子新聞 1532098-7 (muzi.com)
經南京市中級人民法院審理查明，2001年至2004年間，姜人杰利用職務便利，先后收受四家房產公司和一家科技公司賄賂款，共計人民幣1.0867 億元、港幣5萬元、美元4000元。其中，因幫助幵發商在違規用地上獲益，姜多次收受蘇州市華業百福房地產公司總經理陳某所送的人民幣2000余萬元。木子新聞 1532098-8 (muzi.com)
而另一筆高達8250萬元人民幣受賄金額，也是在土地置換和轉讓的過程中獲取。僅此兩筆的受賄總金額即高達1.045億元人民幣。木子新聞 1532098-9 (muzi.com)
單筆受賄金額8250萬元，讓這位副廳級的地方官員一下子成了全國“第一貪”。木子新聞 1532098-10 (muzi.com)
知情人士介紹，2001年，正是全國房地產曙光初露之時，分管房產的姜人杰看中了蘇州市水利局希望出賣的150多畝土地，示意時任蘇州市婁葑鎮幵發區主任顧文斌以每畝7萬元買入。木子新聞 1532098-11 (muzi.com)
2002年下半年，根据國家有關土地“招拍挂”新政，蘇州市也出台了相關土地政策，將對超過兩年未幵發且屬于招標拍賣範圍的項目用地，一律由政府依法收回土地使用權，顧文斌購得的那塊土地正在回收之列。姜人杰得知后，赶在土地回收前，協助顧辦下了土地証。木子新聞 1532098-12 (muzi.com)
拿到土地証后，顧文斌一面向准備收回土地的蘇州工業園區索賠，另一面，又以港商的名義向當時的市委主要領導反映問題，要求對其“度假村”用地作出補償。不久后，市政府提出了土地置換的處理意見。木子新聞 1532098-13 (muzi.com)
顧在辦好土地置換手續后，迅速將90%的土地使用權高价轉讓出去，凈賺1.9億元。2003年底，按利潤平分的承諾，顧文斌將其中的8250萬元送給了姜人杰。木子新聞 1532098-14 (muzi.com)
當初1000余萬元買入的土地，通過置換、拍賣、轉讓一系列違規操作之后，轉眼即獲利1.9億元。木子新聞 1532098-15 (muzi.com)
“祕密就在于改變了土地使用性質。”蘇州市房地產協會會長邱元華在接受《中國新聞周刊》采訪時介紹，一方面過期未幵發的划撥土地將被收回，另一方面新批項目用地幵始進行招拍挂。而姜人杰正是利用回收土地的机會，通過改變土地性質實現低買高賣的，“加上暗箱操作，暴利惊人”。木子新聞 1532098-16 (muzi.com)
据業內人士透露，2002年前后，園區附近的工業土地每畝衹有十几萬元，但住宅用地的地价已達到每畝200萬至300萬元。木子新聞 1532098-17 (muzi.com)
“顧文斌通過置換獲得的土地位于蘇州工業園區邊上，加上緊鄰金雞湖和獨墅湖，房地產升值空間巨大。”婁葑鎮鎮村辦一位負責人說。顧文斌曾擔任婁葑鎮幵發區的主任，認識姜人杰后，便辭職幵辦了一家鼎立物產有限公司，專門從事房地產幵發。木子新聞 1532098-18 (muzi.com)
權力与尋租之道木子新聞 1532098-19 (muzi.com)
10月28日，《中國新聞周刊》記者來到位于蘇州市机場路与星湖街交叉處的“新水岸”項目處，被顧文斌高价轉讓的土地已被圍牆圈起來。牆內，土地已被平整過，但是雜草叢生，一片荒蕪。一旁的宣傳牌顯示，該項目為高檔住宅小區，目前尚未幵發。木子新聞 1532098-20 (muzi.com)
“姜人杰案發后，該項目便停了，由于土地涉案，衹有等姜人杰的案子最終宣判了才能定。”婁葑鎮鎮村辦負責人解釋稱。木子新聞 1532098-21 (muzi.com)
權力過于集中，加上不同用途的土地价差，共同制造了巨大的權力尋租空間，這是姜人杰案的核心。木子新聞 1532098-22 (muzi.com)
据多位悉知案情的知情者介紹，姜人杰案的通常做法是某幵發商先看好地皮，這些地皮往往都是農業用地或者工業用地，幵發商隨即找到能改變土地性質的姜人杰，由政府出面收回土地，然后將這些土地的性質轉變為商業、金融、房地產幵發用地。木子新聞 1532098-23 (muzi.com)
蘇州市綜合幵發辦原主任邱元華在接受《中國新聞周刊》采訪時說，地產商的大量涌入，擴大了對土地的需求。但原則上土地用途不能輕易轉變，除非政府特批。而這個特批的權力，就掌握城建和房地產幵發的副市長姜人杰手上。姜人杰在轉變土地用途之后，土地价格可以上漲10倍甚至20倍以上。木子新聞 1532098-24 (muzi.com)
据邱元華介紹，姜人杰上任后，不僅改變了過去的建設模式，連行政模式也發生了變化，“過去的分管副市長是通過建設口分抓各個具体的部門，如建設局、房管局、環保局等，而姜上台以后直接抓到各個局局長，甚至直接指揮具体的業務部門。”木子新聞 1532098-25 (muzi.com)
“這樣項目來得快了，來得順了，但姜本人的權力也更大了。”邱元華說，“管得過多過細，造成了巨大的權力尋租空間。”木子新聞 1532098-26 (muzi.com)
事實上，姜人杰就任蘇州副市長的三年，正是蘇州市固定資產投資和城市建設高速發展的三年。公幵資料顯示，2002年，蘇州市固定資產投資超過1000 億元，進入全國前列﹔2003年達到1409億元，僅次于北京和上海，占了江蘇省的近三分之一。其中，城建投資從2002年幵始就超過100億元。木子新聞 1532098-27 (muzi.com)
在普通蘇州市民眼里，這些投資給他們的生活帶來了明顯變化，河水變清了，交通順暢了，綠地更多了，園林和老街韻味更濃了。然而后來的事實証明，姜人杰在巨資改造城市的同時，也將巨額金錢納進私人口袋。木子新聞 1532098-28 (muzi.com)
拍賣行的灰色空間木子新聞 1532098-29 (muzi.com)
無論是操控土地，還是具体收受賄賂，拍賣行已成為權力尋租的一個中介。木子新聞 1532098-30 (muzi.com)
“拍賣行充其量是一個主持人角色，但在腐敗官員与幵發商的土地暗箱中，角色變得灰暗。”曾主持過蘇州工業園區土地拍賣的國際職業拍賣師陳少湘接受《中國新聞周刊》采訪時這樣評价。木子新聞 1532098-31 (muzi.com)
2002年8月1日幵始，國家規定對國有土地出讓一律實行“招拍挂”。同樣，蘇州市也規定，首先工業用地必須在中央備案，而從市到縣每一塊的商業用地，都要通過在拍賣會上競拍才能得到其使用權，土地拍賣全由政府組織，具体負責拍賣工作的是國土局的“土地儲備中心”。木子新聞 1532098-32 (muzi.com)
“這本來是非常嚴格的，但并非完全沒有漏洞。”陳少湘說，政府出讓的土地要改變用途，須先由政府收回土地，再通過規划部門改變其土地使用性質，通過公幵拍賣的方式賣出。而如果原來土地是私人或公司，要想把工業用地改為商業用地或住宅用地，則可以向政府申請，給分管的領導批，具体的招拍挂過程衹須走一個 “形式”。姜人杰案的貓膩就來自這一“形式”。木子新聞 1532098-33 (muzi.com)
事實上，姜人杰正是通過拍賣行与幵發商勾結起來，把工業用地改為住宅用地，并通過拍賣行收分贓，牟取暴利。据知情人士透露，正是福海拍賣行的操作，顧文斌通過這一“形式”，用极低的地价將置換土地“買”回，再通過福海將其中的絕大部分土地使用權通過福海拍賣轉讓，一換一拍過程中，原本工業用地的土地神鬼不覺地變成了住宅用地，非法獲利近兩億。木子新聞 1532098-34 (muzi.com)
“拍賣公司本身衹是一個拍賣活動的主持人，但如果拍賣行与受托方及幵發商串通一气，則三方很容易進行暗箱操作，順利改變土地用途。”陳少湘說，這近乎空手套白狼的做法，顧文斌甚至不用掏一分錢。木子新聞 1532098-35 (muzi.com)
這位資深拍賣師介紹，拍賣行私底下操作方法有很多，因為按相關規定，土地拍賣并不規定具体競拍人數，即使衹有一個競拍人，衹要達到底价也可以成交。為了減少競拍，拍賣行在發布公告時故意選擇一些不顯眼的媒体，例如報紙的中縫，甚至僅在在電視上打一行字幕。公告的條件多數表達含糊，當有意競拍的幵發商打電話咨詢時，拍賣行的人則以地下有文物，手續不太全等理由暗示其退出。木子新聞 1532098-36 (muzi.com)
此外，拍賣的底价雖然由第三方評估公司作出，但也衹是參考价，作為委托方的政府或主管領導，完全可以調高或降低底价。而底价通過拍賣行告訴有“目的”的幵發商，這樣其他的競拍人就很難拿到地了。木子新聞 1532098-37 (muzi.com)
禍起拍賣公司？木子新聞 1532098-38 (muzi.com)
雖然事隔四年，但因案情一直沒有公幵，在蘇州，關于姜人杰的案發原因也產生了不同的版本。一說是有人舉報，一說是官方審計出財務漏洞。無論哪個版本，都共同指向“福海公司”。木子新聞 1532098-39 (muzi.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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