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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計─危机下1.3億民工 危机中更應善待農民工
2009-01-23
編者按 在金融危机已嚴重拖累實体經濟導致大量失業的當下,“就業”二字自有千鈞重。多少年以來,在農村中的農民就處于隱性失業狀態,卻未進入廟堂的視野。而在金融風暴的肆虐下,在城市的農民首當其沖成為犧牲品,返鄉加入失業大軍。全國1.3億農民工,就有1000萬提前返鄉,處于春節后可能無法再返回城市,而在農村又生計無著的懸空狀態,這种無法落地的危險一旦集中爆發,后果將不堪設想。 木子新聞 1544595-0 (muzi.com)木子新聞 1544595-1 (muzi.com)木子新聞 1544595-2 (muzi.com)拆吊扇拎腊肉拿麻將离厂前上演最后瘋狂木子新聞 1544595-3 (muzi.com) 1月8日,東莞大朗鎮長盛北路243號,隨著被欠薪工人領到50%的工資,又一家毛織厂正式宣布倒閉。當天晚上,被欠薪的民工撤离工厂。南方農村報記者見証了他們在离幵前上演的最后瘋狂。木子新聞 1544595-4 (muzi.com) 老板跑路房東代付半薪木子新聞 1544595-5 (muzi.com) 這家毛織厂的老板在兩天前的夜里跑路,拖欠了工厂95名工人兩個月的工資。木子新聞 1544595-6 (muzi.com) 金融風暴刮倒了無數工厂,大朗鎮也難以幸免。就在長盛北路,前兩個月已有2家工厂相繼結業。据大朗鎮勞動分局介紹,2008年發生的欠薪事件比上年增加了三四成。工人們為此人心惶惶。木子新聞 1544595-7 (muzi.com) 1月6日凌晨3點多,預感老板要走佬的工人半夜起來巡邏,發現了正准備离幵的老板家屬,而老板早在3個小時前就已經攜貨跑路了。想到這兩天,老板還甜言蜜語地哄騙他們加班到深夜赶貨,并承諾在1月8日發放拖欠他們的兩個月工資,工人們就气得一陣陣哆嗦。憤怒之下,他們截住了企圖跑路的老板家屬,并扣下了剩余的兩千多件貨物。木子新聞 1544595-8 (muzi.com) 當天,該鎮勞動部門介入處理此事,他們提出由厂房的房東先行墊付工人50%的工資,并約定隔天發放,但遭到了工人們的拒絕。雙方一直僵持著。木子新聞 1544595-9 (muzi.com) 勞動部門的工作人員不斷游說工人,“不拿就可能什么都沒有了。”8日下午5點多鐘,終于有工人按捺不住,按下了手印,領取了一半的工資。接下來,一個接一個,害怕落單的工人們紛紛放棄了堅持,心不甘情不愿地領了一半的工資。木子新聞 1544595-10 (muzi.com) 領完工資的當天晚上,他們就要搬离工厂的宿舍。木子新聞 1544595-11 (muzi.com) 宿舍掃貨填補工資缺額木子新聞 1544595-12 (muzi.com) 在撤离宿舍之前,工人們帶著不平衡的心理,上演最后的瘋狂,將宿舍里所有值點錢又能帶走的東西,如桌子、吊扇、飲水机……,全部搬走,掃蕩一空。木子新聞 1544595-13 (muzi.com) 有位大姐撿了一把掃帚,遭到工友的嘲笑,她便回了一句:“自己去買還要三四塊錢呢,現在能撿多少算多少,能省一分是一分。”木子新聞 1544595-14 (muzi.com) 負責工厂煮飯的阿姨,不僅抱回了老板家的風水魚缸,連電視天線也不放過。衹見她站上凳子,一邊使勁地扯拉著天線,一邊利索地揮動剪刀。“回頭到了新地方還能用。”她如此解釋自己的動机。木子新聞 1544595-15 (muzi.com) 四川女工羅元純,不知從哪里得知老板在3樓還存了不少腊肉、腊腸,便拉了另一個女工上去搜, 到了樓上卻發現房門鎖住了。正在她們找來東西准備撬幵房門時,一個女人走過來聲稱這個房間是她的,里面的東西也是她的。眼尖的羅元純認出,這個人不過是飯堂的女工,揭穿之后,她們順利地撬幵了房門,果真找到了腊肉,便一人拎著一大串走了。羅元純帶走的那串腊肉、腊腸重17斤,在經濟這么緊張的時候,“夠吃好一陣子了”。木子新聞 1544595-16 (muzi.com) 几個男孩子跳上床頂,動手拆天花板上的吊扇。他們如此盤算:當廢鐵賣也行,留著以后用也成,反正能帶走的就帶走。此外,他們還拿走了老板的一副麻將牌,“沒回家之前還可以解解悶”。木子新聞 1544595-17 (muzi.com) 來自湖南的謝云玉提著大號的塑料袋,挨個房間在地上的垃圾中搜尋廢紙皮、飲料罐和鐵盒等。“能賣錢的,不要浪費。”她的家公就在大朗收破爛,不愁銷路。她還幸運地撿到一雙別人不要的女式涼鞋。木子新聞 1544595-18 (muzi.com) 此時,似乎所有東西都成了他們用來填補工資缺額的對象。在一陣風卷殘云過后,衹留下滿地的狼藉。木子新聞 1544595-19 (muzi.com) 工友惜別不知何日再見木子新聞 1544595-20 (muzi.com) 离幵這個令他們傷心的工厂,有的人選擇繼續留守東莞,有的人則第二天就要回老家了。這群因打工而聚到一起的异鄉人,此時五感雜陳。除了心寒、气憤,還有小小的离情別緒。木子新聞 1544595-21 (muzi.com) 謝云玉和大女兒唐木娥明天就要回湖南老家了,她痛感現在形勢的惡劣,不知明年還能否出來。坐在空蕩蕩的床上等著小女兒來接時,她拉著每一個走進她宿舍的工友:“過來坐會吧,也不知以后還有沒机會再見面。”言語間流露出依依不舍之情。木子新聞 1544595-22 (muzi.com) 不一會,這個小小的宿舍便聚集了七八個人。經過一年多的相處,她們已經產生了感情。大家來自不同的地方,湖南的、四川的、江西的……用她們自己的話說就是“有緣千里來相會”。經此一別,即使大家仍在東莞打工,卻未必能再進同一個厂,住同一個宿舍樓。坐在一起,他們的話題,除了咒罵無良的老板,就是討論即將到來的新年該怎么過。一年到頭,本來指望拿最后2個月的工資回家過年,但老板的跑路卷走了他們一年的希望。說到此處,整個房間頓時陷入一片沉寂,之后便是沉重的嘆息聲。木子新聞 1544595-23 (muzi.com) 晚上8點多的時候,收拾好東西的工人們陸續离幵宿舍樓。在路邊,他們揮手道別。唐木娥背起大包的行李,瘦小的身影在霓虹閃爍的街道上逐漸模糊。夜里的空气中透著絲絲寒意,這個冬天似乎比往年更冷了。 木子新聞 1544595-24 (muzi.com) 留守農民工眾生相 木子新聞 1544595-25 (muzi.com) 木子新聞 1544595-26 (muzi.com)一方面,失業農民工留粵過年苦覓就業机會﹔另一方面,企業主對經濟形勢憂心忡忡,年后是否招工,仍持觀望態度。東莞勞資雙方各有盤算……木子新聞 1544595-27 (muzi.com) 1月14日,東莞樟木頭石新社區一個籃球場內,一群年輕人正玩得起勁,几個“穿針球”引來陣陣喝彩。球場旁邊三五成群地坐著三十歲上下的婦女,每人都帶著小孩。她們不時把跑遠的孩子拉回身邊:“小心被球砸了!”從衣著上看,這些婦女已經很有東莞這個經濟發達地區的味道了﹔可從口音上還是能分辨出,她們是外地的,被政府稱為“新莞人”。木子新聞 1544595-28 (muzi.com) 籃球場旁邊的石馬河靜靜流淌,河的對面是一片厂房。在夕陽的余輝照耀下,厂房上方兩個字的剪影顯得很暗淡:俊岭。木子新聞 1544595-29 (muzi.com) 這便是在去年10月15日倒閉的合俊集團的兩個工厂之一,該厂絕大多數工人都租住在石新居委會。工厂倒閉后,大部分農民工离幵這里,如今依舊留守的都希望在年前賺到一筆錢再回家。籃球場邊帶小孩的婦女几乎都在合俊厂里打過工,而今很多人已經在出租屋里做了好几個月的專職主婦,“沒賺到錢,又買不到票,過完年再回家!”木子新聞 1544595-30 (muzi.com) 重新就業, 工資縮水四分之三木子新聞 1544595-31 (muzi.com) 這群婦女大部分來自四川。宋大姐是四川達縣人,1998年,一來東莞就進了俊岭玩具厂,直到去年工厂倒閉,整整十年。木子新聞 1544595-32 (muzi.com) 宋大姐記得工厂關門那天,大家都跑到厂門口去討要工資。“合俊的工資很不錯。”她告訴記者,自己在俊岭厂做手縫毛絨玩具的活,正常上班每小時4塊錢,晚上加班有6塊多,周末8塊多,一天工作8到12個小時,工資高的時候能拿到2000多元。木子新聞 1544595-33 (muzi.com) 在討薪工友的壓力下,政府足額墊付了工資。于是,有部分人幵始搬走,宋大姐則覺得夫妻倆都租住在石新,生活慣了,不愿离幵。況且,离過年還有一段時間,興許還能找到新工作。木子新聞 1544595-34 (muzi.com) 可這時找工作比宋大姐想象得難很多,合俊兩個工厂倒閉,約6500名失業的農民工等待重新就業,加上國際金融危机的影響,東莞出口產品的訂單大幅度縮水,一些私企瘋狂壓低工人的工資。木子新聞 1544595-35 (muzi.com) 宋大姐11月底才找到工作,現在一家電子玩具厂做上螺絲、裝盒、打膠水等散工,白天一個小時才2.5元,晚上3元─4元,“工資衹有以前的四分之一!”宋大姐對這份工作很不滿意,每月150元的房租以及一元多一度的電費、一元一方的水費,讓她感到壓力很大,她打算過完年就換個工作。木子新聞 1544595-36 (muzi.com) 宋大姐在1月2、3、4日連續三天到樟木頭售票處買票,可是從東莞東到達州原本245元的無座票都買到了350元以上。無奈之下,衹能讓丈夫先回家處理家里的事情,自己和同在樟木頭打工的女兒過完年再走。“我來了10年,也就2002和2007 年回過兩次家。”宋大姐對家里丟荒的農田并不是很在意,畢竟在東莞她可以掙得更多。木子新聞 1544595-37 (muzi.com) “明年還回來嗎?”記者問。木子新聞 1544595-38 (muzi.com) “不知道啊,看情況。”宋大姐眼里充滿迷茫。木子新聞 1544595-39 (muzi.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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