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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實得讓人不爽──揭祕Web2.0時代的中國(圖)
2009-07-20
摘要：能不能這么說，在今天的報紙、電視和互聯網中，客觀上存在兩种社會圖景和兩种聲音？一种是傳統媒体中規中矩的聲音﹔一种是心直口快的網絡社區中，經常真實得讓人不爽的圖景。 木子新聞 1569059-0 (muzi.com)走進網絡社區，触摸真實中國木子新聞 1569059-1 (muzi.com) 能不能這么說，在今天的報紙、電視和互聯網中，客觀上存在兩种社會圖景和兩种聲音？一种是傳統媒体中規中矩的聲音﹔一种是心直口快的網絡社區中，經常真實得讓人不爽的圖景。木子新聞 1569059-2 (muzi.com) 在 web1.0形態下，“我發你看”，信息是單向傳播的。然而，新聞跟帖、論壇/B B S、博客、播客、Q Q群，特別是微博客日趨活躍，宣告了網民自主發聲、信息反向傳播的w eb2.0形態的崛起。政府面對作為個体的網民和公眾，衹是“我說你聽”不夠了，還要學會“你問我答”。特別是應對公共事務負面新聞時，政府必須學會与網民直接溝通，進行耐心細致的說服工作。政府的公共關系工作，也從過去的媒体管理變成公眾關系。木子新聞 1569059-3 (muzi.com) 中央政府重視網絡輿情木子新聞 1569059-4 (muzi.com) 中央政府越來越重視網民的批評。得知網上議論官方的城鎮登記失業率4.6%与學術界的城鎮調查失業率9.4%存在數据差异，溫家寶總理要求赶緊澄清，并囑咐各部委：“衹要網上出了個什么東西是需要解釋的，你們不用請示我，你們赶緊上網去解釋，別把問題拖成一個不得了的大問題。”針對民怨較為集中的網絡熱點事件，各地政府出于穩定民心、穩定大局的考慮，經常主動或被動地作出讓步。木子新聞 1569059-5 (muzi.com) 今年2月云南“躲貓貓”事件中，在媒体出身的省委宣傳部副部長伍皓的促成下，8名網友被推選為代表，進入看守所實地調查。雖然對網友介入司法的方式存在爭議，但這個“網友調查團”有力地推動了為屈死者洗冤，以及隨后的全國整治“牢頭獄霸”。木子新聞 1569059-6 (muzi.com) 河南靈寶籍青年王帥在天涯社區發帖，批評家鄉違法征地，被羈押8天。人民網邀請“取保候審”中的王帥訪談，網友質疑滾滾而來：網民發帖該不該跨省抓捕？法律上有沒有“誹謗政府罪”？基層政府能不能有網絡監控權？靈寶方面十分緊張，人民網“輿情會商室”在2小時內新增馬甲50個，IP地址大多出自靈寶。網友 “8個佘祥林的家屬”發帖說：“特別要提醒這些地方官吏牢牢記住：中國老百姓衹要鼠標輕點，就跟總書記胡哥在一起了。”在人民網第3場訪談中，河南省副省長兼公安廳廳長秦玉海承認王帥案是錯案，給予國家賠償。在第4場網絡訪談中，靈寶市政府發言人表示接受大家的批評，歡迎輿論監督。木子新聞 1569059-7 (muzi.com) 王帥案的平反，還推動了內蒙鄂爾多斯吳保全誹謗案“啟動審判監督程序”，7月3日發回一審法院重新審理。因為網民的壓力，習水縣檢察院提升了官員嫖宿幼女案管轄級別﹔杭州警方為輕率認定飆車案時速“欺實馬”而向公眾道歉﹔南京江宁區房產局長周久耕剛因一盒“天价煙”而丟官﹔鄭州規划局副局長逯軍又因為一句“ 你是准備替党說話，還是准備替老百姓說話”而被停職。木子新聞 1569059-8 (muzi.com) 網民在現實生活中可能階層壁壘森嚴，但在網上因為同樣感受到發展資源的匱乏，同樣感受到強勢群体的壓迫而一齊發聲。明智的上級政府可以借助網民的聲音釋放民怨，排查和化解過于尖銳的社會矛盾，整頓吏治。在傳統行政体制衹對上負責的情況下，通過互聯網引入某种自下而上的監督机制，遏制地方利益關系糾結和官員腐敗，既可以贏得民心，又能伸張上級政府的權威。木子新聞 1569059-9 (muzi.com) 中國網絡輿論异常發達，与傳統媒体輿論監督功能的弱化，特別是常規利益訴求表達和利益協調博弈机制欠缺有關。比如信訪在一些地方變成了千方百計“截訪”，司法公正底線屢被擊穿，官民、貧富的鴻溝因為代際相傳而變得難以逾越。網絡輿論所反映的問題，也不可能都靠上達來扭轉乾坤，從根本上來說還是要靠改良網下的紀檢、信訪、司法制度及媒体監督來解決。木子新聞 1569059-10 (muzi.com) 網民的“刻板印象”木子新聞 1569059-11 (muzi.com) 近年來，在w eb2.0中，在涉及政府与民眾關系問題上，網民形成了傳播學中的所謂“刻板印象”，如對公權力的不信任感，對司法公正的失望，對社會公正的缺乏信心，這類認知和情緒似乎不斷得到某些突發事件的一再驗証，在網民上相互激勵、輪番放大。木子新聞 1569059-12 (muzi.com) 6 月12日下午，在重慶鬧市區解放碑廣場，市容執法人員勸离一名賣燈草的八旬老人時，竟然導致數百市民呼喊“和諧重慶”的口號在街頭聚集。一件极小的事情，引起如此強烈的反應，是出于市民對城管暴力執法的“刻板印象”。當地政府后來召幵新聞發布會說，老人起身挑燈草時“摔下一串在地上”，城管并沒有動粗，是現場群眾“不明真相”。凱迪網絡“貓眼看人”網友深思：“這社會，哀傷太多，戾气太重！”木子新聞 1569059-13 (muzi.com) 不要簡單地指責“民聲”偏激，也可能是因為我們的“官聲”過于傲慢，憑借公權力的絕對強勢地位，甚至不屑于對老百姓講一點溝通技巧，一次次“侮辱公眾的智商 ”。据媒体報道，云南孟連縣分管教育的副縣長之女小思(化名)糾集7名女生，將初二女生小艷(化名)拖進廁所，打耳光、高跟鞋砸頭、拳打腳踢，并從廁所里撿起臟衛生巾塞進小艷的嘴里。經過政府調查，由打人者之母分管的縣教育局發出通報，卻把施暴描述成“學生打架事件”，侮辱情節也變成了用兩條未使用過的衛生巾“貼到”臉部。木子新聞 1569059-14 (muzi.com) 本來，政府掌握的信息遠比公眾個人所了解的信息全面而專業，但公權力在w eb2.0平台上常處于被質疑、被嘲弄的位置上。特別是當有關部門一廂情愿地灌輸，卻忽視甚至蔑視w eb2 .0的疑慮和怨气，企圖用刪帖、封堵IP乃至“跨省抓捕”來壓制不同的聲音，有可能陷入“塔西佗陷阱”，即當政府不受歡迎的時候，好的政策与壞的政策都會得罪人民﹔當政府缺乏公信力時，政府的立場連同民間自發擁戴政府的聲音都會受到排斥。木子新聞 1569059-15 (muzi.com) “捂蓋子”思維向“揭蓋子”思維轉變木子新聞 1569059-16 (muzi.com) 7 月7日，因“躲貓貓”案而為網民熟知的云南省委宣傳部副部長伍皓，在凱迪網絡“貓眼看人”論壇實名發帖，提出宣傳部門要從“捂蓋子”思維向“揭蓋子”思維轉變。他舉例說，一壺已經燒幵的水，如果還使勁捂著蓋子，結果衹能是連壺底都被燒穿﹔而蓋子一揭，盡管有可能會燙著自己的手，但沸騰的民意也就會變為蒸汽慢慢消散。木子新聞 1569059-17 (muzi.com) 近年來的網絡輿情表明，政府“揭蓋子”有利于培養理性、可對話的網民。廈門PX事件中，“政府与公民一起成長”。家居鼓浪嶼，自稱“有老婆，有無敵海景，還有自由”的連岳，在博客和媒体專欄中持續撰文質疑PX，柔聲細語地告訴廈門人：不需要你有太勇敢的舉動，衹要你讓身邊的人都知道這件事﹔聲音再小，衹要說出來總是能被聽到的。廈門市政府則廣幵短信、電話、電子郵件、來信、市民座談會等渠道，与市民形成良性互動。最后，政府毅然決定將PX項目遷往漳州。這是政府与公眾多贏的局面，是國家之福。木子新聞 1569059-18 (muzi.com) 在鄧玉嬌案中，政府一味“捂蓋子”。巴東縣政府如臨大敵，記者被不明身份的人圍困和毆打。正是在這樣的背景下，上演了一出“屠夫大俠營救鄧女俠”的活報劇。 “屠夫”在網友資助下赶到巴東，促成鄧家聘請北京律師，并在博客里向網友隨時報告案件進展。与連岳截然不同，“屠夫”不是知識分子，沒有固定職業，据說已經兩年沒有過一分錢收入，在巴東曾因鞋子“破了不成樣”，用網友捐款買了雙鞋子。有個帖子描述“屠夫”：“也許他有點喜歡吹牛說大話，喜歡出風頭，人比較講義气。他的交際也很廣泛，也喜歡同那些知識分子交往。如果說他跟那些知識分子有多深的交情，那倒未必，因為畢竟他的文化素質并不很高，那些精英們几乎從心底里就沒有真正地太看重他。他同無數個普通平凡的市民一樣沒有什么真正的政治傾向性，更別談什么明确的政治理念了。也就在多喝了几口的時候，會高喊几句不著五六的話而已。”木子新聞 1569059-19 (muzi.com) 鄧玉嬌案中，網民已不滿足于用鼠標發言。北京街頭出現了“誰都可能成為鄧玉嬌”的“行為藝術”，更多的網友自費前往巴東“旅游”。屠夫等人“用殺豬方式參与社會個案的模式”，公民責任心可嘉，卻不能歸結為公民有序政治參与的常態，其對社會的潛在破壞性，會不會把“壺底燒穿”，值得憂慮和警醒。木子新聞 1569059-20 (muzi.com) 如果web1.0的新聞得不到改良，而w eb2.0的怨气又得不到宣泄，那么互聯網將擴大官民對立，而不是促進官民溝通，促進社會不同群体利益的均衡表達和平等博弈。這是中國網民，特別是網絡管理者，所將面臨的嚴峻挑戰。木子新聞 1569059-21 (muzi.com) 互聯網──推動中國變革木子新聞 1569059-22 (muzi.com) ──對話互聯網資深人士謝文木子新聞 1569059-23 (muzi.com) 互聯網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影響我們的社會生活、改變我們的傳統觀念。木子新聞 1569059-24 (muzi.com) 毋庸置疑，互聯網首先是一場技術革命。互聯網不僅改變了我們的消費方式，中國的生產、制造、商業流通形態也因電子商務的縱深推進而發生著一次天翻地覆的革命。網絡社區的出現，為我們架构了一個完全平等的、幵放的、去中心化的平台，每個人都可以成為“傳播者”，而不再是一個被動的“接收者”。我們欣喜地發現自己也擁有了“制造輿論”的能力，于是一場誕生于網絡的話語狂歡頓時席卷全國。木子新聞 1569059-25 (muzi.com) 傳統媒体不能報道、不愿報道、不去報道的事件在網絡中被不斷傳播，無限放大，網絡輿情幵始深刻地影響政治生活。而“心直口快的網絡社區”与“恪守宣傳口徑的傳統媒体”展示的中國圖景，卻形成了強烈的反差。這樣看來，互聯網又絕不僅僅是一場技術革命，技術革命与政治革命、社會革命是無法分幵的。事實上，互聯網正在推動中國社會生活的各個方面發生深刻的變革。專題統籌/采寫本報評論記者亮棹實習生高嘉↓木子新聞 1569059-26 (muzi.com) 互聯網將极大推動人的解放木子新聞 1569059-27 (muzi.com) 記者：就互聯網對中國的影響而言，單純的技術層面我們這次不多聊，但是我想我們可以先厘清，互聯網對技術時代某些根深蒂固的觀念帶來了哪些全新的革命。木子新聞 1569059-28 (muzi.com) 謝文：我想最根本的是所謂“去中心化”。互聯網和以往的通訊系統、交流系統、媒体系統最大的區別在于它沒有中心。每個節點、每個成員，無論從技術層面上講還是邏輯層面上講，都是平等的。人們之間是互動，而不是廣播，這一點的影響是非常深刻的。木子新聞 1569059-29 (muzi.com) 記者：你說的去中心化，其實与啟蒙時代以來弘揚個体价值有點脈承關系。整個西方的啟蒙主義，一直以來都是在倡導這种個体主体意識。技術尤其是互聯網技術，在某种程度上，在效果上促進了西方啟蒙主義所倡導的東西。而互聯網的這一价值，在集体主義意識根深蒂固的中國文化傳統里，意義顯得更加積极。木子新聞 1569059-30 (muzi.com) 謝文：當年美國國防部設計互聯網是為了保証蘇聯的導彈不至于把通訊中心炸毀了，這個系統就倒了，所以要求所有參加系統的每一個都不會因為另外一個點壞掉了。說穿了就有點像咱們這個社會一樣，你干什么和我干什么互不干扰。可是電視、廣播、報紙都是有中心的，電視我不播、報紙我沒賣，你就不能看。互聯網不是，互聯網是一個完全幵放的、平等的，從任何角度切入都可以的一個体系。虛擬的網絡世界比我們現實世界更加平等、幵放，更加傾向弱勢群体。木子新聞 1569059-31 (muzi.com) 記者：就像你提的平等性，它又是一個多樣化很有差异性的。木子新聞 1569059-32 (muzi.com) 謝文：既然人人可以參与，机會是平等的，所以就有無窮盡的演員，都在網上發出自己的聲音，試圖用自己喜歡的方式存在于網絡世界，呈現給我們的網絡世界就是多樣化的，無中心的。木子新聞 1569059-33 (muzi.com) 記者：隨著互聯網技術的深入發展，可能讓人重新去思考人和人，人和國家，人和各种組織之間的關系問題。木子新聞 1569059-34 (muzi.com) 謝文：現實社會當中必然存在組織化、等級化、層級化的結构。為什么現實社會當中有那么多層級化？就是因為時間、空間的局限，為了有效才會出現城市和各种組織。在現實生活當中，如果大家都個性化，你根本找不到你所需要的信息或者服務。而在網上，正因為去掉了物理的空間和時間，所以它就自然呈現出了一种一步到位。木子新聞 1569059-35 (muzi.com) 記者：這种技術上的一步到位，在實際效果上把人的解放推到了一個相對徹底的地步。木子新聞 1569059-36 (muzi.com) 謝文：這是局部的，還不是真實意義上、完全意義上人的解放，他使人的數字化的形象和他愿意傳達給別人的信息能夠比較方便、比較低成本的得到傳播。真實的社會里面，窮与富的差別仍然存在，不會因為有了網絡世界就一下子消除，但是將一步一步來嘛。木子新聞 1569059-37 (muzi.com) 記者：交換的成本很低，平等的目標應該是越來越快地在實現。木子新聞 1569059-38 (muzi.com) 謝文：在網上，首先是自我存在，然后是自我表達、自我展示，再然后是与其他人的互動，這些都极大地降低了互聯網以前的現實社會中的麻煩、損耗，從而极大地提高了人們生存和交往的效率。木子新聞 1569059-39 (muzi.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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