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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承談与父親關系:交惡因母親 對媳婦沒偏見(組圖)
2009-08-03
我和我不太熟悉的父親季羡林木子新聞 1570712-0 (muzi.com)● 這個老頭子是真的樸實。他平常吃飯、穿衣,非常土。他那個廁所里的小桌子,一塊板一塊板全部散掉了,是用繩子綁起來的。沒有什么像樣的東西。但他有個特性,假如說我帶個人去,有困難要錢,他保証會給。他這方面是不吝嗇的。但是要讓他自己花一分錢,他自己可能會摳的───卞毓方木子新聞 1570712-1 (muzi.com) □自述季承□采訪本報記者張英發自北京木子新聞 1570712-2 (muzi.com) 等于是沒有父親木子新聞 1570712-3 (muzi.com) 我是2008年11月7日到301醫院見到父親的。木子新聞 1570712-4 (muzi.com) 看著他坐在椅子上,面容清瘦,我不由自主地就跪下了。我們已經有13年沒見了,我太激動了,13年里,我一直想見他,我找過許多能夠見到他的人幫忙,可就是進不去醫院。木子新聞 1570712-5 (muzi.com) 木子新聞 1570712-6 (muzi.com)008年11月7日,季承帶著妻兒去看13年沒見的父親季羡林,他說自己不由自主就跪了下來 季承/圖木子新聞 1570712-7 (muzi.com) 木子新聞 1570712-8 (muzi.com)季羡林抱著自己的孫子 季承/圖木子新聞 1570712-9 (muzi.com) 這次我們相見跟以前大不一樣,過去我們是避談感情、家庭這些敏感問題的,互相客客气气的,這次進去以后,什么事都可以談。13年了,我父親寫了一系列文章,你看他談家庭的和諧,談家庭的溫馨,談小不忍則亂大謀,一系列的文章,實際上都是總結他的經驗教訓。木子新聞 1570712-10 (muzi.com) 回想這輩子,我和父親在一起的時間太少了。木子新聞 1570712-11 (muzi.com) 1935年,我剛出生3個月,他就去了德國。等他回國到北大教書再次見面,已經是1946年,我12歲了。我當時特別高木子新聞 1570712-12 (muzi.com) 興,經常一個人躲在無人的角落喊“爸爸、爸爸”,又怕別人聽見,又擔心自己叫得不夠親切。木子新聞 1570712-13 (muzi.com) 我和姐姐成長時,大部分都是母親陪我們。小時候跟伙伴們一起玩,腦子里沒有父親的概念,很多小孩問我,你爹是誰?叫什么名字?我回答不出來。等于是沒有爹的孩子。他們總說我是野孩子。木子新聞 1570712-14 (muzi.com) 在濟南的時候全靠我家四合院的租金過活,有吃有穿,但生活簡單。從小我就覺得母親很苦,丈夫不在家,里外全靠她一個人,做飯、洗衣,照顧上面的叔叔、嬸嬸,還要管我和姐姐。木子新聞 1570712-15 (muzi.com) 父親從國外回來會送我們禮物,摸摸我們的頭,也拍拍我們肩膀,但不像別的父親那樣,抱起來騎在肩膀上,從來都沒有。我小時候很渴望他抱我一起玩,但他沒那么做,我們也沒失望,因為不知道父親應該跟孩子怎么親密法。木子新聞 1570712-16 (muzi.com) 我來北京是17歲。1952年,我考上了北京俄語專修學校,現在北京外國語大學的前身。那時候父親已經在北大教了6年書了。兩年后,我姐姐從天津大學畢業,分到北京核工業部第二設計院,從事建築設計工作。我畢業以后分到中國科學院物理所,搞原子彈研究。木子新聞 1570712-17 (muzi.com) 我們雖然都在北京工作,但一家人卻沒有住在一起。當時我住中關村的單身宿舍,我姐姐住在她的單身宿舍,我們和父親的聯系就是几個禮拜去北大看他一次。那時北大已經從沙灘搬到當時的燕京大學,去一趟很難。即使見面,我們也沒有像別的父子那樣的感覺,反而像親戚、朋友一樣。木子新聞 1570712-18 (muzi.com) 小的時候聽說父親在國外念博士,讀了大學才知道他是北大教授,畢業之后就更了解了:哦,他是北京大學東語系主任,后來又當了副校長。那時候父親社會活動比較少,知名度也不大,對于我們來說也沒有什么特別重要的。木子新聞 1570712-19 (muzi.com) 我們見面的時候,從來不談家里的事情,也不談個人的感情喜好,就談今天社會上發生了什么事,國際上發生了什么事,就像純粹的朋友一樣。現在想起來,父子、父女這樣客客气气的家庭關系,太不正常。木子新聞 1570712-20 (muzi.com) 等于是分居到死木子新聞 1570712-21 (muzi.com) 1962年,母親和嬸娘到了北京,和他一起住在北大朗潤園,但他睡一個屋,媽媽睡另一個屋,他們的夫妻關系等于是分居到死。木子新聞 1570712-22 (muzi.com) 我父親的內心世界當然很丰富,但他對家庭卻沒有感情,一是因為他的婚姻,一是跟養他的叔父母,使得他對這個家像外人一樣生疏。木子新聞 1570712-23 (muzi.com) 他從小不是和自己的親生父母在一起,6歲起和叔父母在一起。叔父母雖然供他上學,但對待他和對待親生兒女肯定有區別。我父親就對這個家庭有感情上的抵触,但為了要在濟南活下去,他必須接受這個現實,不能鬧。木子新聞 1570712-24 (muzi.com) 叔父母讓他娶了一個媳婦,他不高興,但又不敢离婚,一直維持下來,造成他內心和家庭、社會有矛盾。但他一直在容忍,出于對這個家庭的義務。木子新聞 1570712-25 (muzi.com) 但這樣對孩子、對妻子都不好。我母親嫁給他,等于守了大半輩子活寡。父親回來時三十多歲,我母親那時也不大,兩個人始終在分居,母親幵始不理解,后來慢慢的就接受了。木子新聞 1570712-26 (muzi.com) 我們念中學的時候幵始覺得不對,父母怎么是這樣一种狀況?我曾經給父親寫過一封信,希望家人團聚,特別是他們倆要團聚,我希望他把母親接到北京來,我和姐姐也來,爺爺奶奶也來。我們沒有“叔”的概念,他們就是我們的爺爺奶奶。但這和父親腦子里的觀念完全不一樣,他們是隔閡的、生疏的。木子新聞 1570712-27 (muzi.com) 我父親過分節儉,我們幫助他整理家務,他不許我們用自來水拖地刷廁所,我們衹好用樓前的湖水,姐姐干脆把大件衣物拿回自己家洗。父親節電成癖,不同意我們買洗衣机、電冰箱、抽油煙机等家用電器,一家人在屋里聊天,他也會進去把燈和電視關掉。木子新聞 1570712-28 (muzi.com) 父親還有儲藏東西的習慣,別人送的茶葉、點心,他總是拿到自己房間長期存著,偶爾拿出來分給大家吃,不是生了蟲子就是變了質。他愛書如命,他的書我們從不敢借閱,偶爾翻閱也會遭到白眼。木子新聞 1570712-29 (muzi.com) 我結婚的時候,他送了我200塊錢,就什么事都不管了。辦喜事時,我給他寫了信,寫了地址。我當時左等他不來,右等他也不來,后來我問他,他說找不到地方,就回北大了。木子新聞 1570712-30 (muzi.com) 干嘛老孝敬你媽?木子新聞 1570712-31 (muzi.com) 我們父子交惡最核心的問題就是我母親,到不是因為他對家里摳門,是因為他對我母親不滿。父親有時候能忍,有時候對婚姻的不滿會怪罪到我們身上。他總覺得兒女在家里干的家務事不是給他干的,而是孝敬母親的。他心里不平,說我們是夫妻,也沒离婚,你們干事干嘛老孝敬你媽,不孝敬我。木子新聞 1570712-32 (muzi.com) 這完全是他的錯覺。我們孝敬母親,孝敬了什么呢?給她買了東西吃,給她做了衣服,在家里我們幫著洗衣服,搞衛生,做飯……所有這些事情,我們同樣也給他做了。木子新聞 1570712-33 (muzi.com) 后來我們吵架,他就說你做的這些事情,都全是為了你的母親。我對爸爸說,我母親是你夫人呀,我即便是給她做,也是為您。吵架是動感情的,他說狠話我也說狠話,他當時說不指望我給他養老,早把我看透了。看透什么呢?那時候我母親住在醫院,我整天忙來忙去,他就找茬說,甭管你多辛苦,你做的事情是為你媽做的,你媽死了以后你不會孝敬我的,你現在走吧。木子新聞 1570712-34 (muzi.com) 我對他說我太冤了。他也說上了年紀的人在气頭上說的錯話是可以原諒的。他做了檢討了,這件事情都寫出來了,我也做了檢討,說讓他放心我會把他侍奉到老的。所以父子之間一定得溝通。木子新聞 1570712-35 (muzi.com) 問題是意气平息下來以后還會再上來,有時候他琢磨琢磨,還是不行,這個兒子還是不能在身邊,有一天他就讓我离幵他,不讓我住在北大了。木子新聞 1570712-36 (muzi.com) 那時候我母親還沒死呢,我每天就幵車從公主墳到北大醫院去,他就是不讓我住那兒。木子新聞 1570712-37 (muzi.com) 小保姆怎么就卑劣了?木子新聞 1570712-38 (muzi.com) 后來有人造謠說我和父親絕交,因為兩件事,一個是我母親住院的錢的事,一個是我娶了年輕的保姆。木子新聞 1570712-39 (muzi.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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